卓丝丝的崩溃,来得猝不及防。那句对着笑无情脱口而出的“公子,新月委屈”,成了所有克制的终点,也成了所有人的劫难。
她一疯魔,笑无情便再也安分不住——他本就是魔道公子,骨子里藏着偏执与掌控,他从来都在等,等弄月犯错,等卓丝丝回头。
笑无情看着她,费尽心血压制弄月,看着她守着一份摇摇欲坠的安稳,心底早有定论:你想要的安稳,从来都不可靠,唯有我,才是与你最相配的人。他给她权柄,给她自由,却偏偏不阻止弄月的试探,不是无奈,而是刻意,他要让她看清,这份为了靠近他而选择的将就婚姻,从一开始就错了。
笑无情太懂男人,也太懂前世被自己一手养大的新月是什么样子。他知道她的底线,知道她的偏执,知道她看似接受了命运,实则从未真正放下。
而卓丝丝的疯魔,也恰是她最真实的模样——见惯了那些穿越文里的俗套套路,女主口口声声要做唯一,却假死带球跑,开着店故意引男主找到,美其名曰追妻火葬场,实则不过是借着“恨”的名义,求一份藕断丝连的情节。
所以想反套路,想给丝丝最现实的圆满,可终究抵不过人心的执念。她是带着现代道德观的穿越女,心里可以装着白月光,却不敢迈过那一步,可她也绝忍受不了古代男子的三妻四妾,哪怕只是一丝苗头;她可以忍受与笑无情的咫尺天涯,却绝不能忍受弄月的半分“背叛”,因为这是她用所有隐忍换来的生活。
而弄月的不甘,也成了这段关系的裂痕。他本是少主,却被丝丝压着,成了有名无实的傀儡,他不懂自己哪里错了,不懂为何丝丝的目光永远追着笑无情,不懂为何自己的一切都要被掌控,这份不甘,最终化作了更多的试探,让这段婚姻彻底走向破灭。
正文的克制,是我为丝丝从头到尾的周全考虑,是想让她借着金手指,过一份不用费心争抢的安稳日子;而番外的崩裂,是她藏在骨血里的本能,是执念冲破理智的疯狂,也是我落笔时,心底那份空落的宣泄。
我本想让所有人都有一份温和的归处,却最终写了一场所有人都不好过的结局——丝丝守着水榭守着笑无情,手握权柄,满心执念;笑无情终于等来了他的新月,看着她为自己疯魔,骨子里的掌控欲与爱意尽数释放;弄月成了有名无实的少主,守着一份徒有其表的身份,满心不甘。
沧溟水榭的风,终究从正文里的温柔缱绻,变成了番外里的狂烈肆恣,吹乱了所有人的步调。正文是现实的骨感,是古代女子身不由己的无奈,是我为丝丝铺的最好的路;番外是执念的疯长,是人心最真实的模样,是压抑到极致后的彻底爆发。这或许不是最圆满的结局,却是最贴合他们的结局。
卓丝丝从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子,笑无情从不是甘于放手的男子,而这份两世情长,本就该是烈的,是疯的,是不问对错,只求心安的。
檐下风有平有烈,执念从隐到显,两世的情丝绕绕,终究绕不过一句“唯有彼此,才是最合适”。这是正文的遗憾,也是番外的答案,是我写给丝丝的结局,也是写给自己的,那份关于执念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