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旧臣归心，新苗承业

第四十一章 旧臣归心，新苗承业

元启九年，仲夏。

京郊皇家校场旌旗猎猎，武学首届结业大典在此举行。沈渊身着常服，立于点将台之上，顾行舟、卫峥、赵成分列左右，台下三百名武学学子甲胄齐整，持枪肃立，身姿挺拔如松，尽是少年英锐之气。

卫峥上前一步，朗声禀奏：“陛下，武学首届结业生考核毕，弓马、兵法、实战三科皆优者六十二人，合格者二百三十八人，无一淘汰。其中寒门子弟占七成，边军遗孤百余人，皆可即刻分派戍边。”

沈渊颔首，目光扫过队列，最前排的少年将领中，有北境战死校尉之子林岳，有江南投军的寒门壮士周策，还有留任大齐的渤泥航海学子摩利，三人手持长枪，目光炯炯，气势不输老将。他抬手示意，林岳三人出列，于台前演练战阵。

长枪破空，步伐齐整，三人配合默契，攻防有度，将课堂所学的屯田戍防、海岛攻坚之法尽数展现。校场四周，观礼的文武百官频频点头，连素来严苛的顾行舟，也面露赞许。

演武毕，沈渊起身颁令：“林岳，授北境长城偏将，镇守新垦屯田区；周策，授西境互市守将，护卫商道；摩利，授远洋水师千户，协管海图绘制与商船护航。其余学子，按考绩分赴各边军、水师，历练三年，绩优者直接擢升主将。”

三名少年将领单膝跪地，声震校场：“臣等遵旨，誓死守卫大齐江山！”

大典方散，鸿胪寺卿快马赶来，躬身递上密函：“陛下，流放岭南的旧部官员陈默，遣人送归乡奏表，言在岭南开垦荒田、教习汉话，造福一方，恳请归京戴罪立功。”

沈渊展开奏表，陈默曾是谢安之党羽，当年因贪墨小过被流放，数年间却在岭南率百姓修梯田、办学馆，将荒僻之地治理得颇有起色，地方官吏联名保举。他调出政绩考评光幕，陈默在岭南的实绩清晰罗列，并无虚言。

“准其归京。”沈渊淡淡开口，“授岭南劝农使，不必留京，继续督办当地农桑，将梯田改良之法整理成册，报送户部。过往小过，以功抵过，若再行差池，二罪并罚。”

内侍传旨而去，赵成略感疑惑：“陛下，陈默曾是奸党旁支，为何不彻底弃用？”

沈渊望着校场上散去的武学少年，缓缓道：“治国用人，当宽严相济。奸党首恶必惩，但若有悔改实干之心，便给其机会。陈默能在岭南扎根为民，便是可用之才，与其闲置，不如让他继续造福一方。”

数日后，陈默自岭南归京，一身布衣，面色黝黑，双手布满厚茧，见沈渊便伏地叩首，声音哽咽：“罪臣多谢陛下宽宥，此生必以农桑实绩，报答陛下天恩。”沈渊令其起身，赐《大齐农桑要术》一册，嘱他返回岭南后，推广轮作之法，联结沿海渔村，拓宽生计。

与此同时，国子监传来喜讯，外邦学子结业归国，琉球、暹罗等国派专使上表，愿奉大齐为宗主国，每年遣使朝贡，互通商旅，更请求大齐派遣农技、律法博士，赴诸国协助兴建学馆、修订律法。

沈渊召集群臣商议，最终定策：选派国子监博士十人、农技官员五人，随外邦使者归国，协助建学办学、推广农法；与诸国签订永久通商盟约，大齐水师负责护航海上商路，诸国开放港口，准许大齐商户驻留贸易。

【系统虽已隐退，往日推演积淀的治理章程仍在，百官依制行事，政令通达无碍】

这日，沈渊微服巡访京城学馆，馆内寒门学子与外邦学子同席读书，孩童们捧着《大齐农桑要术》诵读，琅琅书声不绝于耳。馆外的空地上，少年们模仿武学演练，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围观百姓笑语盈盈。

卖茶的老叟认出沈渊，捧上一杯热茶：“陛下，如今咱们大齐，孩子有书读，汉子有活干，老人有饭养，这日子，比蜜还甜啊！”

沈渊接过茶盏，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他看着眼前的太平景象，看着归心的旧臣，看着成长的新将，看着求学的稚童，忽然明白，盛世的真谛，从来不是帝王一人的荣光，而是旧臣知返、新苗承业，是代代相继、生生不息。

入夜，御书房内，青黛整理着各地奏报，轻声道：“陛下，岭南陈默传回消息，已按陛下吩咐，推广梯田轮作，当地百姓秋收有望增收；林岳在北境也传了捷报，率部修筑护田渠，屯田区再无旱涝之忧。”

沈渊提笔，在空白绢帛上写下四字：薪火相传。

他将绢帛置于案头，抬眼望向窗外，星河璀璨，映照着京城万家灯火，映照着万里山河。旧臣归心守故土，新苗长成护边疆，文治武功皆有传承，民生社稷步步安稳。

这盛世，不再是一人负重前行，而是万众同心，薪火不息。

风过宫墙，烛火摇曳，少年帝王的眉眼间，是历经风雨后的从容，是放眼千秋的笃定。大齐的江山，在薪火相传中，必将岁岁长安，绵延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