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秋闱大考，北境屯田

第三十二章 秋闱大考，北境屯田

元启七年，孟秋。

金风送爽，丹桂飘香，大齐秋闱科考如期开考。天下十八州府、新增十处县试考点同步启封考题，神武营监考将士严守各考场，考题由驿卒分段押送，全程录入系统舆图监测，无一处异动预警。

沈渊端坐御书房，指尖轻点民生光幕，各地考场实况缩略图清晰呈现：寒门士子与世家子弟同场伏案，笔墨沙沙，秩序井然。吏部尚书躬身奏报：“陛下，各考点考官皆已按规制履职，无徇私请托者，偏远县考点士子到考率达九成八，较往年增两成。”

“好。”沈渊颔首，调出政绩考评光幕，标注出三名考官履职优异，特批赏银嘉奖，又叮嘱，“阅卷需分三轮，先阅策论实务，再核经义文章，最后交叉复核，务必择优录才，宁缺毋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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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余阅卷毕，乡试中举者共三百六十人，寒门士子占比过半，较往年翻番。吏部将中举名册呈入御书房，沈渊扫过名册，见平江书院那名南巡时赏识的寒门士子赫然在列，朱笔圈注其赴京参加会试，令国子监预留单间学舍。

乡试刚落幕，北境急报入京，顾行舟奏：金狼汗国屯田牧民遇蝗灾，数千人南下求庇，愿归降大齐，永居北境屯田。沈渊即刻调开天下舆图，北境长城内侧闲置荒地清晰标注，测算可容纳流民数量及所需粮种、农具，随即传旨：“准流民归降，划长城内侧百里荒地供其屯田，户部拨粮种三万斤、农具千件，顾行舟派将士协助筑屋定居，选派农技人员教其耕作，归降者编入民籍，三年免赋税。”

卫峥忧心：“陛下，流民混杂，恐藏奸细，需严加甄别。”沈渊道：“神武营派百人随顾将军甄别，凡身强力壮无劣迹者，可编入边军辅役，守御长城，既安其心，又强边防，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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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意传至北境，归降牧民皆山呼万岁，顾行舟依旨行事，划定屯田区域，农技人员手把手教垦荒播种，神武营精准甄别，未查出奸细，反倒募得精壮牧民五百人入边军辅役。

此时京会试开考，中举士子齐聚贡院，策论题直击北境屯田、江南漕运、西南水利三大实务，多数寒门士子因熟知民间疾苦，答卷切中要害，反观部分世家子弟，仍空谈义理，答卷空洞。沈渊亲阅会试最优十卷，见那平江书院士子答卷中，提出北境屯田可效仿江南圩田之法，筑堤蓄水防旱涝，当即拍案叫好，钦点其为会试第一。

殿试当日，太和殿内，三百名会试中榜者分列两侧，沈渊端坐龙椅，亲出策问：“朕治天下，以民为本，今边境需固、民生需兴、吏治需清，诸卿若为官，当如何权衡施策？”

士子们依次作答，或重吏治，或重军备，唯有那平江书院寒门士子上前躬身，朗声道：“臣以为，吏治清则民生兴，民生兴则国库足，国库足则军备强，三者环环相扣，需循序渐进。治吏当严考绩，治民当轻赋税、兴实务，治军当精装备、重戍边，陛下近年新政，正是循此道而行，臣愿往北境屯田一线，以实务报国！”

话音落，满殿肃然，沈渊眼中精光乍现，颔首道：“好一个以实务报国！朕钦点你为状元，授北境屯田主事，即刻赴任，若建功绩，再行擢升！”

新科状元叩首谢恩，声泪俱下：“臣定不负陛下厚望，守北境，兴屯田！”沈渊再钦点榜眼、探花，皆授地方实务官职，其余进士按才学分派六部、州县，优先补民生、军备缺口。

殿试毕，百官恭贺，皆赞陛下选才得人，重实务轻虚名，朝堂风气愈发清正。

北境传回喜讯，归降牧民屯田初见成效，首批冬小麦出苗整齐，辅役牧民守御长城尽心，金狼汗国见归降者安居乐业，亦遣使求购圩田农具，愿扩大屯田规模，沈渊准奏，令工部批量打造农具，以皮毛、良马作价交换。

入夜，御书房内，沈渊批阅完北境屯田奏报与进士任职名册，提笔写下手记：

“元启七年，孟秋。

朕十一岁。

秋闱取士重实务，寒门状元赴北境；北境安流民屯田，边贸再兴，边防愈固。

朕懂了，天下人才，不在出身在实干；边境安定，不在穷兵黩武在安民，盛世根基，藏于每一个务实官吏、每一户安居百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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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月色皎洁，北境的麦田、江南的漕船、西南的田垄，似都在这月光下安稳生长，大齐盛世，正循着少年帝王的脚步，愈发坚实繁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