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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教廷追兵钟楼战

冷浸萧萧发

春桃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抱着那块红缎。

她站在我面前,嘴唇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铁匠铺没人接应,也知道风兽的命暂时保住了,可接下来怎么办,我得自己想。

我没让她多说,把风兽从她怀里接过来时,它的身子在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把它塞进香囊,贴身放好。

刚抬手,左眼突然一热,玉瞳轮在帕子里轻轻震了一下,不是星砂浮现的那种动静,是整块石头在发烫,像被人握得太久。

我闭了闭眼,心里默问:“他们什么时候来?”

眼前浮出三行字,断续跳动——

“破晓前。”

“三人。”

“带兽。”

字散得快,但我记住了。天边还灰着,院子里静得很,连守卫换岗的脚步声都没了。这不是巧合。

我转身进了书房,把书架最底层的一排旧册子全抽出来。底下压着半片风兽的蛋壳,边缘焦黑,是我上次逃命时顺手藏的。那时候不知道它能用,现在知道也晚了,只能试试。

刚摸到蛋壳,院墙外就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地。紧接着,东南角的瓦片哗啦碎了一片,一道红影跃进来,披着教廷主教的长袍,袖口绣着金线符纹。他落地没说话,抬手一挥,一头雷犬模样的元素兽从虚空中踏出,爪子踩在青砖上,留下烧灼的痕迹。

另外两个主教几乎同时出现在西墙和后门,动作整齐,显然是配合惯了的。他们不急着动手,反而站在原地,像在等什么信号。

我知道不能等。

抓起蛋壳往地上一摔,手指在裂缝里一抹,沾了层灰白色的粉末。这是风兽孵化时残留的火药粉,采药人用来驱兽的,我没扔,就是觉得有一天会用上。

火折子一点,粉末腾地燃起一团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雷犬低吼一声,往前扑了半步,却被烟雾逼退。我趁机翻窗,脚刚落地就听见身后“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震塌了半边。

我顾不上回头看,抱着香囊往巷子深处跑。左眼一阵阵发烫,视野边缘闪着碎光,像是快撑不住了。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雷犬的喘息声越来越近,它们靠嗅觉追踪,我甩不掉。

拐过两条街,心跳快得发疼。我停下,靠在墙边喘气,手按在玉瞳轮上,心里问:“现地可有制敌之器?”

答案立刻浮现:“城南钟楼,声波共振点。”

我咬牙站起来,改道往南。钟楼早就荒了,铜钟多年未响,连守夜人都没了。可我知道那里有东西——小时候偷听管事们聊天,提过一句“老钟轴连着地脉齿轮”,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是机械文明留下的声控装置。

爬楼的木梯已经腐朽,踩上去吱呀作响。我一手扶墙,一手护着香囊,一层层往上。雷犬的爪印已经出现在楼下,主教们没亲自追,但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

终于到顶层,铜钟悬在正中,表面刻满机械纹路,吊索连着一根锈死的齿轮轴。只要启动,就能释放次声波,专破元素兽的颅内平衡系统。可这玩意儿几十年没人动过,机关卡死了。

我伸手去拉吊绳,绳结僵硬,拉不动。外面传来风狼的嘶鸣,一头元素兽跃上屋顶,利爪撕开横梁,木屑飞溅。它蹲在破洞边缘,眼睛泛着黄光,盯着我。

不能再等。

我扯下发间的齿轮簪,撬开齿轮轴侧面的小盖板,露出里面干涸的接口。这地方需要导体激活,普通的油不行,得有生物电流。

我咬破指尖,把血涂在接口上,又从香囊里取出风兽幼崽的胎毛。它缩在里面不肯出来,我轻轻拍了两下,它才探出头。我把胎毛蘸了血,塞进缝隙。

齿轮“咔”地转了一下。

我立刻抓住吊绳,用尽力气往下拽。

铜钟震荡,第一声沉闷响起,整个楼都在晃。外面的风狼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接着四肢抽搐,从屋顶滚了下去。

第二声钟响时,地面传来震动。三条雷犬同时停下,耳朵流血,眼眶裂开,倒地抽搐。主教们跪在地上抱头,脸色发青,有人想念咒语,可声音刚出口就被震得变了调。

第三声钟响,吊索崩断一半,铜钟歪斜,但余波仍在扩散。我站在钟下,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有血腥味。低头看,手还在抖,可香囊里的风兽安静了。

楼下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地。接着是另一声,再一声。三个主教,两个瘫在巷口,一个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自己的元素兽压住腿,动弹不得。

那个还想动的主教抬手,掌心亮起一枚符印,想传讯。我冲过去,一脚踢开他的手,符印熄灭。他瞪着我,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不该活……”

我没理他,转身回楼,捡起断掉的吊索残端。这东西还能用,下次不一定有这么巧的机关。

晨光从东边照进来,落在铜钟上,染了一层淡红。我靠着钟架坐下,解开帕子看了一眼玉瞳轮。它安静了一瞬,又极轻微地震了一下。

我知道下一个问题已经在路上。

风兽从香囊里探出头,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