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主动握我手了！（开心）

芬格尔的大嗓门还在耳边嗡嗡作响，路明非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背对着楼梯口，指尖反复摩挲着唇瓣，那里残留的微凉触感像是生了根，连同路鸣泽身上雪似的清冽气息，一起钻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芬格尔“真没事？”芬格尔凑过来，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你脸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别是刚才爬楼梯中暑了吧？”

路明非猛地拍开他的手，声音依旧哑得厉害

路明非“说了没事！教授找我干嘛？”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跟着芬格尔下楼，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顶楼那一幕——路鸣泽近在咫尺的脸，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扫过他的脸颊，还有那双总是盛满讥诮的黑眸，在贴近的瞬间，似乎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的东西

直到跟着芬格尔走进教授的办公室，路明非都没能回过神。教授的话他半句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路鸣泽消失前，指尖擦过他唇角的触感，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好不容易应付完教授，路明非几乎是立刻就转身往钟楼的方向跑。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急什么，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要紧的东西

暮色已经漫上来了，橘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给卡塞尔学院的尖顶建筑镀上了一层暖金。钟楼的旋梯比白天更安静，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推开顶楼那扇吱呀作响的门时，路明非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栏杆边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

路鸣泽没有走。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长裙，裙摆被晚风拂得轻轻晃动，像是暗夜里绽开的一朵墨色的花。夕阳的金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得近乎妖异的轮廓——挺直的鼻梁，小巧的下巴，还有那双总是显得冷漠的黑眸，此刻正微微垂着，看向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他比路明非记忆里还要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带着侵略性的美，而是透着一种易碎的、安静的精致。晚风卷着他的发丝，几缕柔软的棕发贴在他白皙的颈侧，脖颈的线条纤细优美，像易碎的瓷器

路明非站在门口，脚步像是被钉住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路鸣泽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路明非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以为会迎来又一句带着讥诮的“衰仔”，可路鸣泽没有

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和张扬，只剩下一种路明非从未见过的、沉沉的温柔。像是夜色里的海，平静又深邃，把他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路鸣泽“你回来了。”

路鸣泽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和之前那种带着嘲讽的调子截然不同，温柔得让路明非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路鸣泽几步远的地方，喉咙发紧，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路鸣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手指，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点慌乱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

不是那种讥诮的笑，也不是捉弄人的笑。那笑容很软，像是融化的雪，落在路明非的心上，烫得他浑身都颤了颤

路鸣泽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他的手指很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道。路明非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觉到路鸣泽掌心的纹路，贴着他的皮肤，一寸寸地熨帖过来。

路鸣泽“之前的话，”路鸣泽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是我不好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路鸣泽“你熬了那么多通宵，考到第十名，很厉害。”路鸣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黑眸里映着晚霞的光，也映着他的影子，“不是勉强，是你应得的。”

路明非的鼻子忽然一酸。

他从来没想过，会从路鸣泽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他以为他们永远都是那样，斗嘴，嘲讽，针尖对麦芒

路明非“那你……”路明非的声音带着点哽咽，“那你刚才……”

路鸣泽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路明非的脸颊，擦掉了他眼角不小心溢出的湿意。

路鸣泽“我只是，”路鸣泽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唇上，声音低得像耳语，“忍不住了。”

晚风卷着晚霞的余晖，裹着两人交缠的呼吸。钟楼的风依旧在吹，却不再是哨子般的声响，而是像一首温柔的歌。

路明非的手轻轻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回握住了路鸣泽的手

他能感觉到，路鸣泽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