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渊的魔气渐散,阳光透过冰峰缝隙洒下,给归途的雪地镀上一层淡金。
桃奈与蓝泽并肩走在最前,情根玉坠的粉色光芒与他的金色仙元轻轻相缠,驱散着残留的寒意。粉桃与粟栗走在一侧,低声核对丹药与刃具;冰澜则刻意落后半步,目光始终落在粟栗的发梢,寒气在掌心凝成细碎的冰花,又悄悄散去。
“再翻过两座冰峰,就能与阁主他们汇合了。”蓝泽抬手拂去桃奈发间的雪粒,“老族长一定备好了望潮松的暖茶,等我们回去。”
桃奈刚要应声,腰间玉佩突然轻轻一震——不是桃鸢上仙的余韵,而是一丝极淡、极冷的黑气,从玉佩纹路里一闪而逝。
“怎么了?”蓝泽立刻察觉她的停顿。
“没什么。”桃奈压下心头的异样,“可能是咒印还没彻底平复。”
她没有说,那丝黑气的触感,与祭坛深处那缕逃遁的余烬,一模一样。
冰峰之后,没有预想中的暖茶与等候,只有漫天箭雨与翻涌的魔气。
“是虚空主的残余魔将!”粟栗短刃出鞘,冰澜的寒气瞬间凝成冰墙,挡下第一轮箭雨。可箭雨之后,是更密集的魔兵,为首的魔将身披黑甲,眼瞳里跳动着幽火——那是当年随虚空主征战的旧部,比幽影麾下的杂兵凶悍数倍。
“主咒虽碎,可你们的咒印还在!”魔将的狂笑震得冰屑纷飞,“虚空主大人的余烬,早已附在你们的魂魄里!你们永远都是他的傀儡!”
桃奈心头一沉,情根玉坠的光芒骤然黯淡——那丝黑气在玉佩里翻涌,顺着咒纹,缓缓渗入她的魂魄。她的动作猛地一僵,指尖的光刃不受控制地转向蓝泽。
“桃奈!”蓝泽立刻扶住她,金色仙元顺着她的手腕注入,“稳住!那是虚空主的余烬在作祟!”
“我……我控制不住……”桃奈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瞳里的清澈与赤红交替闪烁,“它在拉我回去……回到寒渊,回到虚空主身边……”
粉桃立刻抛出破尘丹,药粉在半空炸开,银光暂时压制了黑气。可魔兵已经扑到近前,冰澜的冰墙在魔气腐蚀下寸寸碎裂,粟栗的短刃被魔将的巨斧震飞,虎口崩裂。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蓝泽将桃奈护在身后,金色剑气横扫一片,“我们必须突围,去和阁主的大阵汇合!”
就在这时,桃奈腰间的玉佩再次震动。这一次,那丝黑气不再隐藏,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蓝泽的仙元里。蓝泽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黑芒,快得像错觉。
“蓝泽?”桃奈心头一紧。
蓝泽回过神,眼底的黑芒褪去,只余坚定:“我没事。我们走!”
他抬手凝聚仙元,金色剑气劈开一条血路,众人紧随其后,朝着冰峰外的大阵方向突围。魔将在身后狂追,魔气如影随形,那丝黑气在桃奈与蓝泽的魂魄间来回游走,像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重新拴回黑暗。
终于,众人冲出冰峰,看到了灵墟阁与盟友的大阵。诛仙灭魔阵的金光冲天而起,魔兵在阵前成片消融,魔将的狂笑变成了惊恐的嘶吼。
可就在蓝泽与桃奈踏入大阵的瞬间,桃奈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黑芒。那丝黑气不再是余烬,而是一道完整的咒纹——暗纹石上的咒纹,与虚空主主咒的纹路,一模一样。
“是暗纹石的咒丝!”粉桃的脸色骤变,“虚空主当年把主咒藏在了暗纹石里,我们毁掉的只是表象,真正的主咒,早已通过咒丝,附在了桃奈的魂魄里!”
桃奈看着掌心的黑芒,终于明白——
他们从未真正挣脱咒印,只是从一个牢笼,走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蓝泽握住她的手,金色仙元与黑芒碰撞,发出刺耳的爆鸣:“不管它藏在哪里,我们都会斩断它。”
桃奈抬头看向他,眼底的赤红褪去,重新泛起温柔的光:“嗯,我们一起。”
大阵之外,魔将的尸体倒在雪地里,可那丝黑气,却顺着风,越过冰峰,朝着幻蓝屿的方向,缓缓飘去。
暗纹石的咒丝,再次动了。
而虚空主的真正后手,才刚刚露出一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