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寒渊的寒风如刀,刮得人皮肉生疼。蓝泽带着十名灵墟阁精锐疾驰在冰封的荒原上,地面覆着厚厚的冰层,冰层下隐约可见翻涌的黑气,那是虚空主未破封的魔气本源。他将那方绣着望潮松的丝帕攥在掌心,丝帕上的血迹早已凝干,却依旧灼得他心口发紧——冰澜失联,老族长被困,可他不敢有半分迟疑,身后的灵墟阁、隘口的桃奈,都容不得他沉溺于焦虑。
“蓝泽少主,前面就是寒渊结界了。”一名精锐指着前方淡黑色的光幕,声音压得极低,“光幕上的黑气带着蚀灵之力,普通灵力根本穿不透。”
蓝泽抬眼望去,结界后雾气缭绕,隐约能看到嶙峋的冰峰,冰峰下似乎有魔物的嘶吼声传来。他抬手运转金色守护之力,掌心的光芒与结界的黑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光幕竟被震开一道细缝。“跟我走,速战速决。”他率先冲入结界,金色灵力在周身凝成护盾,将蚀灵黑气挡在外面。
结界内的寒气更甚,地上的冰碴都带着黑色的纹路,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冰层的震动。行至一处冰洞前,洞口散落着几枚幻蓝屿的兽牙令牌——那是冰澜的随身信物,令牌上沾着黑气,还有淡淡的冰系灵力残留,显然是冰澜刻意留下的线索。
“冰澜一定在里面。”蓝泽握紧蓝光长剑,率先踏入冰洞。洞内漆黑一片,只有壁上的冰棱泛着冷光,走至深处,忽然听到微弱的呻吟声。他提剑上前,只见两名幻蓝屿族人被铁链锁在冰柱上,浑身是伤,却不见老族长与冰澜的身影。
“少主!您怎么来了?”族人见了蓝泽,眼中满是惊愕,“我们是被幽影的人抓来的,老族长和冰澜大人根本没来寒渊,幽影说……说要引您入圈套!”
蓝泽心头一沉,刚要开口,洞外突然传来震天的魔物嘶吼,无数黑影从洞口涌来,幽影的声音在冰洞中回荡:“蓝泽,我说过,这是你的瓮中鳖!”
与此同时,东麓隘口的风卷着黄沙,桃奈立在隘口的望风台上,情根玉坠悬在颈间,粉色的光芒将隘口的水结界衬得愈发莹润。她望着极北寒渊的方向,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玉坠,蓝泽离开已有三个时辰,灵讯传信石始终没有动静,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越涨越高。
“桃奈,你看那边。”粟栗快步走来,指着隘口外的魔物群,“它们刚才突然骚动了一阵,像是在等什么指令,可幽影却不见了。”
桃奈凝目远眺,魔物群依旧黑压压地聚在平地上,却少了之前的躁动,反倒像是在……拖延时间。她心中一动,转身对粉桃道:“你去清点阁中丹药与灵力晶石,加固结界的净化层;粟栗,你带一队人去隘口两侧的悬崖布防,谨防魔物从崖壁偷袭——幽影故意引蓝泽去寒渊,绝不是只为了围杀他,定是有别的图谋。”
两人立刻领命而去,桃奈则走到阁主身边,他正盯着隘口的布防图出神,眉头紧锁。“阁主,您觉得幽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桃奈问道,“寒渊结界未破,他手中的魔物根本不足以撼动隘口,可他偏偏耗在这里,太反常了。”
阁主抬眼,指了指布防图上的东麓密道:“这密道是灵墟阁的后路,直通阁内后山,只有阁主与几位长老知晓。幽影若想从正面突破隘口,难如登天,可若是有人从内部打开密道,魔物便能长驱直入。”
桃奈心头一凛:“您是说,内奸会趁蓝泽不在,打开密道?”
“极有可能。”阁主沉声道,“那名落款‘玄’的人,身份绝不简单,或许是阁中身居高位者。我已让执法长老暗中盯着几位长老,可……”他话未说完,隘口西侧突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结界的粉色光芒竟黯淡了一瞬。
“不好!是密道方向!”桃奈立刻提气飞去,只见西侧悬崖下的密道入口处,一道黑影正抬手拍向密道的封印,黑气与封印的金光相撞,封印已出现几道裂痕。桃奈挥手甩出光刃,直刺黑影后背,黑影闻声转身,竟是灵墟阁的玄清长老——阁主的亲传弟子,掌管阁中阵法。
“玄清长老,竟是你!”桃奈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玄清长老素来温和,对阁主恭敬有加,竟是藏在暗处的内奸。
玄清长老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周身黑气翻涌:“桃奈,你以为情根玉破了蚀心咒,就能赢过虚空主大人?可笑!灵墟阁守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要归属于虚空主大人!”他抬手凝聚黑气,直扑桃奈,“今日我便打开密道,让魔物踏平灵墟阁,活捉你去见虚空主大人!”
桃奈侧身闪避,情根玉坠的粉色光芒暴涨,与黑气相撞。她虽解了蚀心咒,灵力却尚未完全恢复,玄清长老的修为又远在她之上,几个回合下来,便渐渐落了下风。黑气缠上她的手腕,蚀得她皮肉生疼,就在玄清长老的黑气利爪即将刺中她心口时,一道粉色毒针破空而来,正中玄清长老的肩头。
“粉桃!”桃奈心中一喜。
粉桃与粟栗及时赶到,三人背靠背结成阵,桃奈的光刃、粉桃的毒针、粟栗的短刃配合默契,玄清长老虽修为高深,却架不住三人夹击,肩头的毒针渐渐发作,黑气开始紊乱。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拦我?”玄清长老怒吼一声,竟不惜自爆一半修为,黑气骤然暴涨,狠狠拍向密道封印。“砰”的一声,封印应声碎裂,密道内涌出大量魔物,朝着隘口冲来。
“守住隘口!”桃奈大喝一声,情根玉坠的光芒催至极致,粉色光晕化作一道巨网,将冲在最前的魔物网住,净化之力让魔物发出凄厉的惨叫。粟栗带着弟子守住密道入口,短刃翻飞,血花溅在冰寒的地面上;粉桃则不断抛出疗伤丹药,为受伤的弟子续命,指尖的毒针却从未停歇。
可魔物源源不断地从密道涌出,隘口的结界渐渐被黑气腐蚀,粉色光芒越来越淡。桃奈咬紧牙关,将自身灵力尽数注入玉坠,眼前却突然闪过蓝泽的身影——他在寒渊是否安全?冰澜与老族长是否无恙?一丝分神,黑气便趁机缠上她的脖颈,蚀得她一阵眩晕。
“桃奈,撑住!”阁主带着长老们赶来,周身金光暴涨,与桃奈的粉色光芒相融,重新加固了结界。玄清长老见势不妙,想要趁机逃走,却被阁主甩出的金链缠住,狠狠摔在地上。
“玄清,你师从于我,我待你不薄,为何要勾结虚空主?”阁主的声音带着痛心,金链越收越紧。
玄清长老咳着黑血,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因为……虚空主大人能给我更强大的力量!你们这些守旧派,终究会被魔气吞噬……密道虽开,可隘口的魔物只是前菜,月圆夜的寒渊魔兵,才是真正的杀招……”说罢,他突然张口,嘴角溢出大量黑血,竟是再次服毒自尽。
线索再次断绝,只留下那句“月圆夜的寒渊魔兵”在众人耳边回荡。桃奈扶着结界的石壁,大口喘着气,脖颈处的黑气虽被阁主的金光净化,可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浓重——幽影引蓝泽去寒渊,玄清打开密道,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月圆夜的魔兵。而蓝泽此刻,还在寒渊的圈套中,生死未卜。
隘口的战斗还在继续,魔物的嘶吼声、弟子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桃奈望着极北寒渊的方向,握紧了颈间的情根玉坠,玉坠的温软光芒贴在心口,像是蓝泽的掌心。“蓝泽,你一定要回来。”她轻声呢喃,眼中闪过决绝,“我会守住隘口,守住我们的一切,等你回来。”
而极北寒渊的冰洞中,蓝泽正与幽影激战。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魔气撞得冰屑纷飞,他带着的精锐已折损过半,却依旧死死守住冰洞入口。幽影的嘴角挂着阴笑,手中的黑气凝成一柄长枪,直刺蓝泽的胸口:“蓝泽,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寒渊?桃奈此刻怕是自身难保了,等月圆夜,我便让你们黄泉路上作伴!”
蓝泽眼中的怒火暴涨,金色守护之力骤然爆发,长剑挑飞黑气长枪,直逼幽影面门:“你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冰洞的冰层在两人的激战中不断碎裂,冰层下的黑气翻涌得愈发剧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寒渊的深处,缓缓苏醒。月圆夜的钟声,已然在寒风中,悄然敲响……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