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的黑气消散在海风里,幻蓝屿的夜空重新变得澄澈,月光如练,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
桃奈靠在蓝泽怀里,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后背伤口的轮廓,眼底满是心疼。那些被锁心草抹去的记忆,此刻像潮水般涌来,从三阵的生死相依,到寒玉台的锥心遗忘,每一幕都清晰得让她鼻头发酸。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桃奈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不该忘了你。”
蓝泽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却满是庆幸:“没关系,你回来就好。”
守在一旁的冰澜和粉桃相视一笑,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族人们也围了上来,看着重归于好的两人,发出阵阵欢呼,篝火的光芒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
唯有守望台的铜铃,还在随风轻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深夜,宴席散去。蓝泽牵着桃奈的手,走在幻蓝屿的沙滩上。海浪一波波涌上岸,漫过两人的脚踝,带着微凉的暖意。
“幽影真的消失了吗?”桃奈突然开口,目光望向漆黑的深海,“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蓝泽的脚步一顿,他低头看着桃奈,月光下,她的眼眸清亮,带着与往日不同的沉稳。经历过蚀心咒与遗忘之痛,桃奈似乎比以前更敏锐了。
“他的魔影被打散了,但残魂应该还在。”蓝泽沉声道,“千年前的魔将,没那么容易彻底消亡。”
桃奈点了点头,指尖泛起淡淡的白光:“锁心草洗去了我体内的魔气,却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魔气的根源,或许不止在幽影身上。”
“你想说什么?”蓝泽问道。
“忘川谷里,墨玄前辈和幽影的对话,我隐约记得一些。”桃奈蹙眉思索,“他们提到过‘封印’,幽影的目标,好像不只是我,还有……被封印的魔军。”
蓝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墨玄曾说,幽影是千年前被封印的魔将,若是他想解开魔军的封印,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沙滩尽头的礁石旁,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黑影。那黑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没入了深海,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气。
“果然。”桃奈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在窥伺。”
蓝泽抬手,凝聚起一道蓝色的灵力,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射去。灵力没入深海,却只激起一点涟漪,再无回响。
“追不上了。”蓝泽轻叹一声,“他的残魂太弱,不敢正面现身,只会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桃奈握住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坚定:“那我们就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蓝泽一愣。
“墨玄前辈一定知道些什么。”桃奈道,“忘川谷的锁心草,蚀心咒的来历,还有千年前的封印……他都清楚。我们明天就回忘川谷,去找他问个明白。”
蓝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幽影的残魂一日不除,幻蓝屿便一日不得安宁,唯有找到根源,才能彻底解决这场危机。
两人相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决心。
与此同时,深海的一处暗礁洞穴里。
幽影的残魂蜷缩在角落,周身的黑气稀薄得几乎要消散。他看着掌心那一缕从桃奈身上沾染到的白光,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桃奈……你以为洗去魔气,就能摆脱我吗?”幽影的声音嘶哑难听,“千年前,你先祖亲手封印了我,千年后,你注定要为你的先祖还债!”
他抬手,将那缕白光融入自己的残魂之中。黑气瞬间稳定了不少,甚至隐隐有了凝聚的迹象。
“魔军的封印,就在幻蓝屿的海底。”幽影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只要拿到桃奈的血,就能解开封印。到时候,整个世间,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洞穴外,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蓝泽和桃奈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忘川谷。冰澜和粉桃也执意要一同前往,四人站在渡口,正准备登船。
就在这时,墨玄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老人依旧穿着那件玄色道袍,只是脸色比往日苍白了许多,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他看着四人,眼神复杂,缓缓开口:
“不用去忘川谷了。”墨玄的声音带着疲惫,“幽影的目标,是幻蓝屿海底的万魔封印。而解开封印的钥匙,就是……桃奈的血。”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四人的心头炸响。
桃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蓝泽紧紧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墨玄,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