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双手结印,铁水在他掌心翻滚、重塑,渐渐凝聚成一柄纤细的长剑。
剑成之时,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太晨宫。
那柄剑通体火红,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散发着惊人的灵压。
凤九接过剑,轻轻一挥,剑光如虹,在空中留下一道绚丽的弧线。
“好剑!”
白真在一旁忍不住赞道。
东华看着凤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此剑无名,请帝后赐名。”
凤九捧着剑,想了想,笑道:“就叫‘凤鸣’吧。凤鸣九天,与苍何相配。”
东华微微颔首:“可。”
兵藏之礼结束后,又是盛大的宴席。太晨宫难得这么热闹,连东华都破例多喝了几杯。
白浅与凤九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热闹,相视而笑。
“凤九,恭喜你。”
白浅举杯。
凤九与她碰了碰杯:“谢谢姑姑。”
两人一饮而尽。
远处,孩子们在院中玩耍。
小念安带着白弈和白笙放风筝,小念笙跟在后面跑,笑声传遍整个太晨宫。
白浅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感慨。
从青丘到太晨宫,从凡间到九重天,她们走过的路,经历的事,都化作了此刻的安宁与幸福。
凤九忽然问:“姑姑,很多年以后,我们的孩子会怎样?”
白浅想了想:“他们会比我们更好。”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有我们。”
凤九笑了,靠在白浅肩上:“姑姑说得对。”
月光如水,洒在太晨宫的每一个角落。
孩子们的欢笑声,大人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关于爱与守护的乐章。
而这乐章,将一直延续下去,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时光如流水,悄然流逝。
青丘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间又是几个春秋。
小念笙十岁那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继承了白浅的美貌,眉眼如画,一笑起来眼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
但性子却随了陆辰,安静沉稳,不喜欢凑热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跟在娘亲身后,在灵植园里侍弄花草。
“娘亲,这株七星草的叶子有些发黄,是不是缺水了?”
小念笙蹲在花圃边,仔细端详着一株灵植。
白浅走过来看了看,笑道:“不是缺水,是光照太多了。七星草喜阴,不能放在太阳底下直晒。”
小念笙恍然大悟,连忙把花盆搬到阴凉处。
迷谷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感慨:“小殿下真是越来越像殿下了,连侍弄花草的天赋都一样。”
白浅笑道:“她可比我有耐心。我小时候可坐不住。”
小念笙被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继续摆弄花草。
远处,小念安正在演武场练剑。
二十岁的他,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的青年,身姿挺拔,眉目清俊,气质沉稳,与陆辰如出一辙。
他的剑法也早已大成,一套“九天星辰剑”使得出神入化,连白真都甘拜下风。
“念安,你这剑法已经青出于蓝了。”
白真站在一旁,由衷地赞叹。
小念安收了剑,笑道:“舅舅过奖了。我还差得远。”
“差得远?”
白真瞪大眼睛。
“你爹在你这个年纪,都没你这么厉害!”
小念安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知道,自己离爹爹的境界还有距离,不能骄傲。
这时,一道传讯符从天际飞来,落入小念安手中。
他展开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
白真问。
小念安收起传讯符:“是昆仑虚的师兄传来的消息。说北荒那边有异动,需要人手去巡查。师公让我去看看。”
白真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小念安应了一声,回房收拾行装。
小念笙听到消息,跑过来拉住他的袖子:“哥哥,你要去哪里?”
“北荒。有些事要处理。”
小念安蹲下身,摸摸妹妹的头。
“你在家乖乖的,听娘亲的话。”
小念笙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哥哥早点回来。”
“好。”
小念安又去向白浅和陆辰辞行。
白浅虽然担心,但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陆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吧。记住,遇事冷静,多观察,少冲动。”
“知道了,爹爹。”
小念安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云端。
白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声道:“这孩子,越来越像你了。”
陆辰揽着她的肩:“像我是好事。”
白浅瞪他一眼:“像你就知道往外跑。”
陆辰笑了:“年轻时多走走,对他有好处。”
白浅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北荒之行,小念安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青丘发生了不少事。
先是白真突破瓶颈,成功踏入真仙后期,高兴得很。
然后是迷谷研究出了一道新菜,蜜汁烤灵菇,味道鲜美,连折颜都专门跑来蹭了一顿。
最让人意外的是,桑落来了。
桑落如今已经十二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有少辛的温柔,又有桑籍的英气。
她一进青丘,就拉着小念笙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念笙妹妹,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皮肤也白了!越来越漂亮了!”
小念笙被她夸得不好意思:“桑落姐姐,你也越来越漂亮了。”
“是吗?”
桑落摸摸自己的脸,得意地笑了。
两个小姑娘手牵手在桃林中散步,说着悄悄话。
迷谷端着一盘桃花酥跟在后面,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桑落姐姐,你这次来青丘住多久?”
小念笙问。
桑落想了想:“父君说让我住一个月,好好陪陪你。”
小念笙高兴极了:“太好了!我带你去看小白花,还有七星草,还有灵植园里新种的那些花!”
“好呀好呀!”
桑落拍手。
两人在灵植园里玩了一整天,直到天黑才回来。
白浅看着这两个小姑娘,心中满是柔软。
桑落这孩子,像她娘一样善良,又像她爹一样有主见,将来必定是个出色的女子。
“桑落,你娘还好吗?”
白浅问。
桑落点头:“娘亲很好,就是老念叨姑姑,说想来看您。”
白浅笑道:“那下次带她一起来。”
“好!”
正说着,一道银光从天际落下。
小念安回来了。
他比走的时候黑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看到桑落,他微微一愣:“桑落妹妹?你怎么来了?”
桑落脸微微一红:“父君让我来青丘住一个月。”
小念安点头:“那正好,过几天我要去昆仑虚,可以顺路送你回去。”
桑落低下头,小声说:“我还不想回去呢……”
小念安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桑落连忙摇头。
白浅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
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没有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