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秋天,白浅带着念安和念笙,去太晨宫做客。
凤九早早就等在宫门口,一看到白浅的身影,立刻迎上来:“姑姑!你可算来了!”
她一把抱起小念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念笙又长高了,越来越像姑姑了。”
小念笙搂着凤九的脖子,嘴甜得很:“凤九姐姐也越来越漂亮了。”
凤九笑得合不拢嘴:“这小嘴,跟念安小时候一模一样。”
小念安跟在后面,已经十四岁的他,身量修长,眉目清俊,举止沉稳,越发有陆辰的风范。
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凤九姐姐好。”
凤九上下打量他,啧啧称奇:“念安,这才多久没见,又长高了!再过两年,怕是要比你爹爹还高了。”
小念安微微一笑:“凤九姐姐过奖了。”
白笙和白弈也从里面跑出来。
白笙已经四岁了,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白弈则是一头扎进小念安怀里:“念安哥哥!你来了!我想死你了!”
小念安笑着摸摸他的头:“白弈又长高了。”
“那当然!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
白弈得意地说,又拉着小念安的手说道:“念安哥哥,你教我练剑好不好?娘亲说你剑法可厉害了!”
小念安看向凤九,凤九点头:“去吧去吧,正好让这皮猴子消耗消耗精力。”
白笙走到小念笙面前,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小念笙先开口:“白笙姐姐,你在看什么书?”
白笙把书递给她看:“《四海异兽志》,你要看吗?”
小念笙翻了翻,里面全是字,她认识的不多,但还是认真地说:“白笙姐姐好厉害,认识这么多字。”
白笙微微一笑:“我娘亲教的。你娘亲没教你吗?”
“教了,但我认识的不多。”
小念笙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教你。”
白笙牵起她的手。
“走,我们去书房。”
两个小姑娘手牵手走了。
凤九看着她们的背影,笑道:“白笙这孩子,跟她爹一样,从小就爱看书。念笙跟她在一起,也能学学。”
白浅点头:“念笙性子活泼,跟白笙正好互补。”
两人说笑着往宫里走。
太晨宫还是老样子,清冷庄严,一草一木都透着上古的韵味。
白浅每次来都觉得肃穆,但今天多了孩子们的笑声,倒添了几分生气。
东华帝君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显然没有在看。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凤九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看向白浅。
“来了。”
白浅行了个礼:“帝君安好。打扰了。”
东华微微颔首,又看向凤九:“孩子们呢?”
“念安带白弈去练剑了,白笙带念笙去书房看书了。”
凤九答道。
东华“嗯”了一声,又低头看书。
白浅早已习惯了他的性子,也不在意,与凤九在一旁坐下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念安带着白弈回来了。
白弈满头大汗,但兴致勃勃,拉着东华的袖子说:“父君!念安哥哥好厉害!他教了我一招‘风回雪舞’,比娘亲教的好多了!”
东华看了小念安一眼:“你教的?”
小念安行礼:“是。白弈天赋很好,学得很快。”
东华沉默了片刻:“你倒是比你爹会教人。”
小念安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只好笑笑。
凤九在一旁偷笑,小声对白浅说:“帝君这是在夸念安呢,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白浅也笑了。
中午,凤九张罗了一桌好菜。
太晨宫的饭食一向清淡,但今天因为有客人,凤九特意让厨房做了几道青丘口味的菜。
小念笙坐在白浅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很有规矩。
白笙坐在她旁边,偶尔帮她夹菜。
白弈则是个闲不住的,吃着吃着就开始说话,被凤九瞪了一眼,才老实下来。
东华坐在主位上,依旧是一副清冷模样,但目光偶尔会落在凤九和孩子们身上,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饭后,白浅与凤九在院子里喝茶。
孩子们在院中玩耍,小念安带着白弈练剑,白笙和小念笙坐在树下看书。
凤九忽然问:“姑姑,念安以后有什么打算?”
白浅想了想:“他爹的意思,是让他在昆仑虚再修炼几年,然后去四海游历一番,增长见识。”
凤九点头:“念安这孩子,沉稳有度,将来必成大器。不过……”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姑姑有没有想过,给他定门亲事?”
白浅一愣,随即笑了:“他才十四岁,急什么?”
“十四岁不小了。”
凤九认真地说:“当年我十四岁的时候,已经……”
她忽然住嘴,脸微微红了。
白浅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已经什么?”
凤九不说话了。
白浅笑着摇头:“念安的婚事,让他自己决定。我和他爹不干涉。”
凤九点头:“也是。当年姑姑也是自己选的。”
两人相视而笑。
傍晚,白浅带着孩子们告辞。
凤九依依不舍,拉着白浅的手:“姑姑,下次再来。”
“好。”
白浅笑道:“下次带你姑父一起来。”
小念笙拉着白笙的手:“白笙姐姐,下次你来青丘玩,我带你去看小白花。”
白笙点头:“好。”
白弈则抱着小念安的腿不撒手:“念安哥哥,你什么时候再来?我还想跟你学剑!”
小念安摸摸他的头:“很快的。你要好好练,下次我来检查。”
“嗯!”
白弈用力点头。
回去的路上,小念笙靠在娘亲怀里,叽叽喳喳地说着白笙姐姐教了她多少字,太晨宫的书房有多大,凤九姐姐做的点心有多好吃。
小念安则安静地看着窗外的云海,不知在想什么。
白浅看着两个孩子,心中满是柔软。
“念安,在想什么?”
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