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也来送行,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塞给白浅:“小五,这里面是四哥给你准备的各种丹药、符箓、法宝,还有换洗的衣裳、零食、茶叶……出门在外,别委屈了自己。”
白浅打开一看,里面塞得满满当当,连丹药都分门别类贴了标签,什么“治头疼的”、“治肚子疼的”、“治跌打损伤的”,事无巨细。
她鼻子一酸,抱住白真:“四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白真红着脸推开她:“谁婆婆妈妈了!四哥这是关心你!行了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我喝酒。”
白浅笑着挥手,与陆辰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两人的第一站,是北荒。
曾经的北荒,是魔气弥漫的绝地。如今,混沌之渊被封印,残留的魔气在仙家们的努力下被一点点净化,山川河流逐渐恢复了生机。
虽然依旧荒凉,但已有嫩绿的草芽从焦黑的土地中探出头来,倔强地迎着阳光。
白浅与陆辰一路走走停停,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便搭把手,遇到作恶的残余魔物便顺手除去。
他们帮一个小仙门重建了被毁的殿宇,救了一窝被魔气侵染的小狐狸,还在一个即将干涸的灵泉边布下了聚灵阵,让泉水重新涌出。
那些受过他们帮助的人,有的认得白浅是青丘女君,有的不认得,但都感激涕零,非要留他们吃饭。
白浅推辞不过,便坐下来,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
有个老修士,宗门被魔军摧毁,弟子死伤殆尽,只剩他一个。
他不肯离去,在废墟上搭了个茅棚,每日对着断壁残垣打坐修炼,说要等自己足够强大了,重建宗门。
白浅问他:“你不怕吗?”
老修士笑了:“怕什么?最坏的时候都过去了。现在啊,就剩希望了。”
白浅沉默许久,走的时候,悄悄在废墟下埋了一块灵石,又在茅棚周围布了个防护阵法。
陆辰看在眼里,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离开北荒,他们去了东海。
东海之滨,桑籍与少辛正在巡视海防。
见到白浅和陆辰,桑籍大喜过望,非要拉他们去龙宫做客。
“小五,陆辰兄,你们来得正好!我刚从父君那里讨了几坛好酒,今晚不醉不归!”
少辛在一旁抿嘴笑,悄悄拉着白浅的手:“殿下,您来了真好。桑籍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我正想找人说说话呢。”
白浅笑道:“太子妃殿下如今可是身份不同了,说话可得端着点。”
少辛脸一红,嗔道:“殿下又取笑我!”
两人说笑着进了龙宫。龙宫依旧金碧辉煌,但因为换了主人,气氛与从前大不相同。
桑籍撤掉了许多繁文缛节,龙宫上下其乐融融,连那些老古板都不得不承认,这位新太子确实比夜华有人情味得多。
酒过三巡,桑籍拉着陆辰拼酒,陆辰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
桑籍喝得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还在嚷嚷:“陆辰兄……你、你是我见过最能喝的人!比我父君还能喝!”
少辛无奈地摇头,吩咐侍从把桑籍扶回去休息。
白浅与少辛并肩坐在龙宫的回廊上,望着海底的夜景。各种发光的鱼群从头顶游过,如同流动的星河,美不胜收。
“少辛,你过得好吗?”
白浅轻声问。
少辛靠在她肩上,声音轻柔:“很好。桑籍对我很好,龙宫的人也很好。虽然有时候会有人背地里说闲话,但我都不在意。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么苦我都能吃。”
白浅拍了拍她的手:“那就好。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青丘永远是你的家。”
少辛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离开东海,两人又去了南海、西海、北海,去了凡间的名山大川,去了那些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他们在昆仑虚的雪峰上看日出,在青丘的桃林中赏月,在凡间的集市上吃糖葫芦,在海边的渔村听老渔民讲海怪的故事。
每到一个地方,白浅都会用留影石记录下来,说等回去给迷谷看,馋死他。
陆辰失笑:“你就不怕迷谷哭得更厉害?”
白浅理直气壮:“他哭他的,我看我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
每到一处,他们都会留意当地的特产和灵植,遇到适合青丘的,便带些种子或幼苗回去。白浅虽然人在外游历,心却一直惦记着青丘。
她与陆辰商量,要在青丘开辟一片新的灵植园,种满四海八荒的奇花异草,让青丘不仅是狐族的家园,更是三界灵植的宝库。
“还要建一个藏书阁。”
白浅掰着手指头数。
“把咱们在各处收集的典籍都放进去,让青丘的族人能学到更多东西。”
“还要建一个演武场,”
陆辰补充道:“白真上神上次抱怨说青丘的演武场太小,不够他施展。”
“对对对!还要修路,把青丘各个山头连起来,这样大家走动也方便。”
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青丘焕然一新的模样。
游历的第三年,他们回到了青丘。
迷谷老远就看到了他们,扔下手里的扫帚,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白真第一个冲出来,一把抱住白浅,转了三圈:“小五!你可算回来了!四哥想死你了!”
白浅被他转得头晕,拍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真这才把她放下,上下打量,啧啧道:“胖了,看来陆辰兄把你照顾得不错。”
白浅脸一红,踢了他一脚。
迷谷挤过来,眼泪汪汪:“殿下,您答应给小的带的好吃的呢?”
白浅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大包裹,塞给他:“拿去,够你吃一年的。”
迷谷抱着包裹,破涕为笑,颠颠地跑了。
接下来的日子,白浅和陆辰开始着手改造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