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海渊古殿外,迷雾翻涌。
陆辰与白浅从地宫中走出,身后那宏伟的古殿,在镜核被取走后,开始缓缓崩解,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深海之中,仿佛完成了它守护万古的使命。
两人没有停留,直接撕裂空间,返回岛屿。
岛上,桑籍与少辛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激动不已。
当得知夜华被心魔反噬、灰袍人伏诛、以及白浅彻底觉醒的消息后,更是感慨万千。
“白浅上神……”
桑籍看着白浅,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他隐约感觉到,眼前这位青丘女君,似乎与之前不同了,多了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威严。
“桑籍殿下不必拘礼。”
白浅微微一笑。
“你还是叫我小五吧,或者司音也行。那些前尘往事,是机缘,也是责任。但此刻,我依旧是青丘白浅。”
桑籍松了口气,郑重点头。
少辛也上前,怯生生地行了一礼,感谢救命之恩。
白浅扶起她,看着她清秀温婉的容颜,又看看桑籍,笑道:“你们好好在一起,便是对得起这缘分。”
少辛红了脸,桑籍却大大方方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
一切安排妥当,众人准备返回昆仑虚。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动身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到足以让天地失色的魔威,从北方天际,轰然降临。
那魔威,并非针对他们,而是如同地震前的预兆,席卷了整个四海八荒。
其强度,远超之前出现的任何魔君,甚至远超古籍中记载的魔尊重楼全盛时期。
紧接着,一道古老、沙哑、充满了无尽怨恨与贪婪的声音,仿佛从九幽最深处传来,响彻三界:“吾之封印破了,吾终于回来了……”
魔尊重楼苏醒。
陆辰与白浅脸色骤变。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几乎同时,白浅灵台中的镜核,剧烈颤动,传递出一股混合着愤怒、警告,以及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悲伤的意念。
那悲伤,似乎是对某位曾与它与鉴天真君有某种渊源的存在的惋惜。
“混沌之主的力量污染,魔尊重楼或许……”
白浅感应着镜核传来的模糊意念,心中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陆辰握住她的手,沉声道:“不管怎样,该来的终究要来。现在你已觉醒镜核,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先回昆仑虚,与师父他们汇合。”
白浅点头,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
众人不再耽搁,全力赶回昆仑虚。
昆仑虚,主殿。
墨渊、东华帝君、折颜上神、白止帝君、狐后,以及白浅的几位哥哥,包括伤势已大好的长衫和白真,都已齐聚。
当白浅与陆辰踏入殿中,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白止帝君与狐后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欣慰,也有复杂的感慨。
他们的女儿,终究不只是青丘帝姬那么简单。
白浅走到父母面前,盈盈下拜:“爹,娘,女儿回来了。”
狐后拉起她,眼眶微红,却什么也没问,只轻轻抚着她的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止帝君沉声道:“魔尊重楼苏醒,三界浩劫将至。小五,你既已觉醒,可有应对之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白浅身上。
白浅深吸一口气,看向陆辰。陆辰对她微微点头。
她转向众人,缓缓开口:“魔尊重楼,并非单纯的魔族,而是被‘混沌之主’力量污染堕落的远古真神。他的苏醒,背后必有那‘混沌之主’的推动。而我的‘寰宇鉴天镜’,恰恰是那‘混沌之主’的克星,也是镇压魔尊重楼的关键。”
“混沌之主?”
东华帝君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即便在他最古老的记忆中,也只是一丝模糊的、极其危险的印象。
“那是比魔渊更深、比万界更古的恐怖存在,曾试图吞噬诸天,被我……被前世的我和陆辰联手封印驱逐。”
白浅平静地诉说着。
“如今,他必然是想借魔尊重楼之手,先搅乱四海八荒,再伺机破封而出,卷土重来。”
众人听完,久久无言。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要面对的,绝非一场寻常的魔劫,而是可能波及整个诸天万界的、真正的浩劫。
墨渊沉声道:“无论对手是谁,昆仑虚,必将誓死守护。”
白止帝君也起身:“青丘,与昆仑虚共进退!”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本君虽不理俗务,但此劫关乎诸天,自当尽力。”
折颜拍了拍酒葫芦,难得严肃:“我这把老骨头,也算一个。”
众人齐心,同仇敌忾。
白浅看着这些愿意为她为三界拼死一战的亲友,心中涌起无限的温暖与力量。
她握紧陆辰的手,望向北方那逐渐被漆黑魔云笼罩的天空。
“辰,我们一起去,终结这一切。”
陆辰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好。这一次,我们并肩而战,再也不分开。”
殿外,风云变色,天地同悲。
魔尊重楼苏醒的恐怖威压,越来越强。
而在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天地之间,两道身影,紧紧相依,如同万古之前那般,准备迎接最后的决战。
魔尊重楼苏醒的消息,如同最恐怖的瘟疫,在三界六道中疯狂蔓延。
仅仅三日,北荒万魔渊方圆十万里彻底沦陷,沦为魔物的乐园。
无数沉睡了十万年的上古魔物从深渊裂隙中爬出,在七位魔君的率领下,组成亿万魔军,浩浩荡荡,向南推进。
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山川崩摧,仙灵之气被污浊魔气彻底取代。
第一个被攻击的,是北荒各大仙门组成的联合防线。
那一战,惨烈至极。
北荒剑派掌教青玄真人,持镇派仙剑,与傲慢魔君鏖战三昼夜,最终力竭,被魔君撕碎,仙剑折断。
其门下三千弟子,无一幸免,全部战死在已化作焦土的宗门废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