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点头道：“现在是的，但只要封印解除，两半魔魂合一，她就不再是她了。她会成为完整的魔尊重楼，拥有上古魔尊的全部记忆和力量。”

她看向夜华：“而你，天族太子，你执着于她，不就是因为感应到她体内的魔魂与你天族血脉相克，本能地想消灭她吗？”

夜华脸色煞白：“不，本君对她……”

女子嗤笑道：“是爱？是执念？还是天族对魔族本能的敌意？你自己分得清吗？”

夜华握紧昊天镜，指节发白。

陆辰深吸一口气：“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做什么？”

女子张开双臂，说道：“很简单。本座要完成十万年前未竟之事，让两半魔魂合一，魔尊重楼重生，而你们将见证这一刻。”

话音未落，祭坛上黑雾暴涨，

十二个魔晶巨人同时动了。

大战，一触即发。

十二个三头六臂的魔晶巨人同时扑来，每一个都有上神巅峰的气息。

它们分三路进攻，四个扑向夜华，四个扑向陆辰，剩下四个则杀向昆仑虚弟子。

“大家结阵！”

陆辰大喝。

三十六名弟子迅速变阵，以陆辰为中心，布下简化版的九天镇魔阵。

阵法引动地脉灵力，化作三十六道光柱冲天而起，暂时困住四个巨人。

但只是困住，无法击杀。

这些巨人由最纯净的魔晶构成，几乎免疫一切法术攻击。

夜华那边更险。

四个巨人围攻，他虽有昊天镜在手，但镜光主要用来压制祭坛上的魔魂，分出的力量有限，只能勉强自保。

而那个与司音一模一样的白衣女子，此刻已走到祭坛中央，双手结印，开始与黑雾融合。

每融合一分，她的气息就强大一分，容貌也在变化，从司音的清纯灵动，逐渐变得妖异邪魅。

陆辰急道：“不能让她完成融合！夜华殿下，用昊天镜打断她！”

夜华咬牙，将大半灵力注入昊天镜。镜面金光大盛，化作一道光柱射向祭坛。

然而光柱在半空被一道黑色屏障挡住。

屏障由魔气构成，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扭曲的人脸，正是第八层的怨灵结界。

“没用的。”

女子声音从祭坛传来。

“这屏障以十万怨灵凝聚，专克天族神力。昊天镜虽强，一时半刻也破不开。”

确实，金光与黑屏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陆辰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取出凤纹同心佩。

既然这玉佩能破第八层结界，或许对这里的屏障也有用。

“夜华殿下，配合我！”

他将全部灵力注入玉佩，玉佩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光。

与此同时，夜华也将昊天镜的威力催到极致。

一金一白两道光芒汇聚，轰在黑色屏障的同一点上。

“咔嚓——”

屏障出现裂痕！

女子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陆辰道：“因为这不是天族神力，而是至纯的狐族灵气，怨灵畏惧至纯之物，而司音的灵气，是这世间最纯净的。”

“司音……”

女子眼中闪过迷茫，但很快被黑气覆盖。

“不！本座才是完整的！她只是残缺的一半！”

屏障破碎，金光直射祭坛。

女子不得不中断融合，闪身避开。黑雾失去引导，重新缩回祭坛中心。

但危机未解。

十二个巨人还在疯狂进攻，昆仑虚的阵法已岌岌可危，好几名弟子口吐鲜血，仍死死支撑。

夜华忽然道：“陆辰仙君，本君有一法，可破此局。”

“什么方法？”

夜华快速道：“以昊天镜为引，引动九天星辰之力，施展九天星辰剑的终极奥义，九天归一，此招可引动周天星辰，威力无穷，足以摧毁这些魔晶巨人。但需要两人配合，一人主攻，一人护法。”

陆辰明白了，夜华是让他主攻，自己护法。

他毫不犹豫道：“好，还请殿下请布阵，我来主攻！”

夜华点头，将昊天镜抛向空中。

镜面翻转，不再照射金光，而是映出漫天星辰。

那些星辰并非虚影，而是真正的周天星力被引动，透过幽冥渊层层阻隔，投射下来。

一时间，整座宫殿被星光笼罩，魔气如遇骄阳般消退。

十二个巨人发出痛苦嘶吼，它们的魔晶躯体在星光下开始融化。

“就是现在！”

夜华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维持昊天镜运转。

陆辰御剑而起，升至宫殿最高处。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漫天星力，那是与九天星辰剑同源的力量，浩瀚、纯粹、永恒。

斩魔剑高举，剑身自动吸收星力，发出清越剑鸣。

“九天星辰剑第九式，九天归一！”

这一式他从未练成，因为需要引动真正的星辰之力。

但此刻，在昊天镜的辅助下，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终于领悟了其中真意。

剑，不是杀伐之器，而是沟通天地的桥梁。

人，不是孤立的存在，而是宇宙的一部分。

当人与剑、与天地、与星辰合一，便是无敌。

斩魔剑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光。

那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所过之处，魔气消散，巨人崩解，连黑色魔晶宫殿都开始融化。

十二个巨人，瞬间灰飞烟灭。

光芒触及祭坛时，那团黑雾发出凄厉尖啸，想要逃窜，却被星光牢牢锁住。

白衣女子站在祭坛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悲哀。

“十万年等待，终究成一场空。”

她轻声道。

陆辰落地，斩魔剑指她：“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

女子笑了，笑容凄美。

“我是白浅心底最深处的魔性，是被封印的那一半，也是魔尊重楼留给这世间的最后执念。”

她走向陆辰，黑眸渐渐恢复清明，变回司音那熟悉的琥珀色：“师兄，对不起。”

这一声师兄，让陆辰手一颤：“你真的是司音？”

“是，也不是，十万年前，魔尊重楼陨落时，将最后一丝善念融入半缕魔魂，转世成了我。而恶念与大部分魔魂，被封印在此。我们本是一体，但父君用九幽封魔印将我们分开，让我作为白浅长大。”

她看向祭坛上挣扎的黑雾：“这些年，它一直呼唤我，想要合一。我体内的封印越来越弱，记忆开始复苏……那些关于素素的痛苦记忆，其实不是前世，而是魔魂深处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