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荒草原一望无际,风吹草低,露出零星几棵老树。
其中一棵最大的槐树上,筑着一个精巧的鸟巢。
“云雀姐姐!”
司音仰头喊道。
一只羽毛斑斓的云雀从巢中探出头,她化作一个青衣少女,轻盈地落在地上:“小五姑姑,陆辰仙君,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你的蛋。”
司音眼睛亮晶晶的。
“听说可漂亮了!”
云雀脸一红:“哪有……就是普通的蛋。不过既然姑姑想看,就上来看看吧。”
三人飞到树上。巢里有五枚蛋,每枚颜色都不一样,赤、橙、黄、绿、青,五彩蛋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司音小心翼翼摸了摸其中一枚,问道:“真好看,它们什么时候能孵出来?”
云雀温柔地看着蛋,轻声说道:“还要一个月,等它们破壳了,第一个给姑姑看。”
“那就说定了!”
离开西荒时已近中午。
两人御剑缓行,司音忽然指着下方:“师兄你看,那是什么?”
草原边缘有一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但焦土中又隐隐透着暗红色。
陆辰降落查看,眉头渐渐皱起。他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焦土,放在鼻尖轻嗅,竟然有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魔气。
司音也蹲下来,好奇道:“师兄,这里怎么了?”
“不知道。”
陆辰起身,环顾四周。焦黑的范围不大,只有方圆十丈左右,但空气中残留的魔气虽然稀薄,却透着诡异。
这不是普通的魔物作祟。
魔气中混杂着一丝熟悉的波动,陆辰在记忆里搜索,好像是翼族功法。
是离镜吗?
“我们先回去。”
陆辰拉起司音。
“不查了吗?”
陆辰神色凝重道:“先告诉四哥,这事不对劲。”
狐狸洞内,白真听完陆辰的描述,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道:“西荒边缘那是青丘与翼族领地的交界处,我得去看看。”
“四哥,我跟你去。”
陆辰道。
白真看他一眼说道:“你的伤……”
“我的伤势已经无碍,咱们只是去探查,没关系。”
陆辰坚持。
司音也想跟去,被陆辰按住了:“你留在青丘。万一有事,迷谷需要你照应。”
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陆辰严肃的眼神,只得点头:“那你们小心。”
两人赶到西荒边缘时已是傍晚。
夕阳将焦黑的土地染成暗红色,更添几分诡异。
白真蹲下查看,指尖泛起白光,感应片刻后,脸色骤变:“这是血祭的痕迹。”
“血祭?”
陆辰心中一凛。
白真站起身,神情严肃。
“而且是翼族的禁术,以活物精血为引,召唤某种东西,看这痕迹,施术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
陆辰想起白真之前的话,离镜最近频繁往来魔域,似乎在和某个大人物接触。
“四哥,离镜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白真打断他。
“父君也收到了消息。离镜最近动作频繁,但不是在联络魔族,而是在翼族内部拉拢势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擎苍被镇压后,翼族内部一直不稳。大皇子离怨虽暂代翼君之位,但威望不足。离镜这个二皇子应该是野心不小。”
陆辰明白了,离镜不是在勾结魔族,而是在争夺翼族内部的权力。
而西荒边缘的血祭,恐怕是他为了增强实力而进行的某种仪式。
“但这魔气怎么解释?”
陆辰问。
白真皱眉:“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血祭是翼族禁术,不该有魔气残留。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除非离镜修炼的,不只是翼族功法。
白真道:“这件事不能声张,我需要暗中调查,陆辰,你帮我个忙。”
“四哥请说。”
白真认真道:“回昆仑虚一趟,昆仑虚藏书阁典籍最多,你帮我查查,有没有关于翼族禁术与魔功结合的记载,我需要知道离镜到底在做什么。”
陆辰点头:“好,什么时候出发?”
白真看向焦黑的土地。
“越快越好,我有预感,离镜的动作不会只这一次。”
当晚,陆辰将要去昆仑虚的事告诉司音。
“我也要去!”
司音立刻道。
陆辰摇头道:“这次不行,我只是去查资料,很快回来,你留在青丘,帮我照看迷谷。”
司音咬着嘴唇:“那你要去多久?”
陆辰摸摸她的头,说道:“最多七天,我答应你,七天之内一定回来。”
“那说定了?”
司音伸出小拇指。
陆辰勾住她的小拇指,回答:“说定了,跟你拉钩。”
司音这才笑了,但眼中仍有不舍:“师兄,你一定要小心,我……我会想你的。”
陆辰轻声道:“我也会想你,每天都会。”
第二天一早,陆辰御剑离开青丘。
司音站在狐狸洞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云层中,久久没有动。
迷谷的枝叶轻轻搭在她肩上,像是在安慰。
“迷谷,你说师兄会平安回来吗?”
她轻声问。
迷谷的枝叶摇了摇,指向东方,那是昆仑虚的方向。
司音笑了:“你也相信他会回来的,对不对?”
迷谷的枝叶弯了弯,像是在点头。
昆仑虚。
陆辰回到师门时,墨渊正在主殿与几位师兄议事。
见他回来,众人都很惊喜。
子阑第一个跑过来,连声说道:“十六师弟,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受了重伤,现在怎么样了?”
陆辰笑道:“好多了,师父呢?”
子阑压低声音道:“在里面,师父最近心情不好,翼族那边老是挑事。”
陆辰走进主殿,墨渊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回来了。”
“师父。”
陆辰行礼。
墨渊让其他弟子退下,单独留下陆辰:“你的伤为师看了,天道反噬非同小可,能恢复到天仙中期已是不易。但根基受损,后续修炼会艰难许多。”
陆辰道:“弟子明白,但弟子不后悔。”
墨渊深深看了他一眼:“为师知道。你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陆辰将西荒边缘的血祭痕迹说了,也提到了白真的请求。
墨渊听完,沉吟片刻:“翼族禁术结合魔功……为师倒是想起一件事。”
他起身走向书架,取下一卷泛黄的古籍:“这是三千年前,翼族一位叛逃长老留下的手记,上面记载了一种禁术,名为血魂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