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车站出来时,傍晚的风里还裹着未散尽的热意,南渡把帆布包往肩上又提了提,视线扫过接站口攒动的人群。下一秒,她就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袁罡靠在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门旁,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指间夹着半根烟,却没点燃。他看见南渡,抬手把烟按灭在车旁的垃圾桶上,声音带着点风沙磨过的粗粝:“站那愣着干什么?上车。”
南渡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刚把安全带扣好,就听见他说:“袁叔,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去006小队驻地。”袁罡发动车子,车轮碾过柏油路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过几天跟我一起去新兵集训营。”
南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城市的霓虹开始亮起,远处的高楼在暮色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她知道袁罡口中的集训营意味着什么——那是所有进入守夜人序列的新兵都要踏过的第一关,严苛到能把人的意志磨碎了再重新拼起来。就像母亲日记里写的那样,“守夜人的血,是从集训营的泥土里开始热起来的。”
越野车穿过市中心,拐进一条僻静的街道,最后停在一栋不起眼的灰色房子前。
“这就是006小队的驻地?”南渡跟着袁罡往里走,打量着干净得有些冷清的走廊。墙壁是单调的白色,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应急灯,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走廊尽头的墙上,挂着一面褪色的队旗,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守夜人006小队”,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守夜之土。”
先给你安排宿舍,收拾一下。”袁罡把她领到三楼的一个房间门口,递过一把钥匙,“晚上七点,会议室开个会,跟队里的人认识一下。”
南渡点点头,推门进去。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床上铺着崭新的军绿色被褥,书桌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作训服。她把帆布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只有一张她与父母的合影。照片上的父母穿着作训服,把她抱在怀里,站在006小队的队旗前,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
她坐在床边,指尖划过照片上父母温柔的笑容,父母离开时,她才几岁,只跟她说了一句云里雾里的话“去做自己改做的事”,就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直到袁罡找到她,告诉她父母是在执行任务时牺牲,她才明白那些年父母的缺席,从来不是抛弃。而母亲的日记里写过,守夜人是人们的最后一道防线,我们绝不后退害怕,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傍晚六点五十分,南渡换好衣服,走到三楼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和她一样的衣服,看见她进来,纷纷抬头看了一眼。袁罡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眼示意她坐下:“人到齐了,开会。”
会议内容很简单,无非是介绍006小队的职责,以及接下来新兵集训营的安排。南渡听得很认真,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袁罡提到,这次集训营会有004小队【假面】的人来做战术指导,南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散会后,南渡想起袁罡之前说过,父母的一些遗物还在他那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开了袁罡办公室的门。
“进来。”袁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南渡推开门,看见他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桌上堆着厚厚的一摞资料。“袁叔,我想问问我父母的遗物……”
袁罡抬起头,眼神沉了沉:“遗物我会在集训营结束后给你。现在,你需要做的是专心训练。”
等会议结束,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想起袁罡提到的特殊小队的职责,还有……王面为大夏做出过的贡献
南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知道王面经历过什么。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见到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而那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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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癌晚期的作者第五章写完啦
懒癌晚期的作者但还没进入主线
懒癌晚期的作者看来我得加快进程了,有点地方就简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