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初冬总带着料峭的寒,修武协会演武场的铜鹤香炉里,檀香在冷空气里凝成长长的烟柱,被偶尔穿过的风扯成丝缕。叶玄五人刚结束月度总结会,正围着石桌煮茶,青瓷茶壶里的老白茶咕嘟作响,热气在五人不同颜色的少帅服上凝成细碎的水珠。
“协会说,下个月要办个‘修武开放日’,让家属也来走走。”叶玄用银箸夹起茶盏,白手套衬得指尖愈发修长,“顺便……再开场直播,让大家看看,我们不止会打打杀杀。”
鹰四刚灌了口热茶,闻言差点喷出来,蓝色披风抖落几片茶叶:“家属?莉莉安那丫头昨天还发消息说,想看看我平时训练的地方。”他摸了摸下巴,乱发下的眼睛亮了亮,“正好让她见识见识,她男人在这边可不是混日子的。”
陈地虎捧着茶盏,指腹摩挲着杯沿的虎纹,憨憨地笑:“阿芷说,她武馆的小姑娘们早就吵着要来,说想看看猛虎队的演武场是不是真的有老虎。”他那身土黄色少帅服被炉火映得暖融融的,连脸上的虎相都柔和了几分。
陈默正用真气烘干茶盏上的水汽,清俊的脸上漾着浅笑:“千夏寄了和果子过来,说要亲自给大家尝尝。她还问,能不能带她去看看京城的雪——东洋那边,冬天很少下这么大的雪。”
陈天狼把狼牙棒靠在桌边,墨绿色披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莉娜说,要带村里的孩子们做的木雕来,给新队员当见面礼。”他顿了顿,补充道,“她还想看看,我平时揍人的地方长什么样。”
叶玄失笑,白披风下的肩膀轻轻颤动:“那就这么定了。开放日那天,让她们都来。”
开放日当天,京城难得放了晴。演武场被装点得喜气洋洋,红绸带在旗杆上飘得欢快,香炉里的檀香换成了更清冽的梅香,石桌上摆着各家带来的点心——林悦做的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唐婉清泡的云雾茶在白瓷碗里舒展;莉莉安带来的北欧蜜饯堆成小山,裹着晶莹的糖霜;阿芷武馆的小姑娘们端来一碟碟杏仁酥,齐耳短发上别着小小的虎头发卡;川岛千夏的和果子做成了玄豹的模样,精致得像艺术品;莉娜的木雕摆在最中间,是五只形态各异的小动物,分别刻着龙、鹰、狼、虎、豹的纹路。
直播镜头早早架了起来,背景里,家属们正和五人说笑——林悦正帮叶玄理着白披风的领口,指尖划过他军帽上的龙纹,低声说了句什么,叶玄低头听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唐婉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本线装书,正和陈默讨论着什么,两人凑得很近,侧脸在阳光下都带着书卷气。
莉莉安拽着鹰四的胳膊,踮脚看他腰间的猎鹰弯刀,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这刀真的能劈开石头?”鹰四笑着把刀摘下来给她,故意逗她:“想试试?小心割到手。”莉莉安嗔怪地拍了他一下,乱发被她顺手拨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阿芷正和陈地虎比力气,她手里的残月刀轻轻抵着陈地虎的拳头,小姑娘们在旁边喊“阿芷姐加油”。陈地虎故意收了力,被阿芷推得后退半步,他挠着头笑:“还是你厉害。”阿芷叉着腰,齐耳短发随着动作晃了晃,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莉娜把木雕递给陈天狼,东欧姑娘的金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蜂蜜:“你看,这只狼像不像你?”陈天狼拿起木雕,指尖抚过狼头上凌厉的线条,难得没皱眉:“还行。”莉娜突然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陈天狼的耳尖瞬间红了,惹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川岛千夏正给陈默递和果子,和服的袖子轻轻扫过他的黑色披风:“尝尝看,用京都的红豆做的。”陈默接过,刚要入口,她突然按住他的手,从袖袋里拿出个小巧的放大镜:“你看,豹纹的花纹我刻了三天呢。”陈默笑着用放大镜细看,清俊的侧脸在镜片后显得格外认真。
【!!!是家属们!我没看错吧!】
【叶玄少帅笑起来也太温柔了!林悦姐姐好有气质!】
【鹰四被莉莉安公主拍胳膊的样子好乖!一点都不像猎鹰了!】
【陈地虎居然会让着阿芷姐姐!猛虎将军也有温柔的一面!】
【陈默和千夏小姐讨论和果子的样子……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陈天狼脸红了!狼王少帅脸红了!莉娜姐姐好勇!】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突破了两千万,礼物特效像雪片一样落下。叶玄清了清嗓子,走到镜头前,林悦和唐婉清站在他身侧,三人并肩而立,白披风与素雅的衣裙相映,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今天不光是开放日,也是想让大家看看,我们守护的,除了家国,还有身边的人。”叶玄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林悦是医生,唐婉清是老师,她们平时救死扶伤,教书育人,和我们一样,都在做着守护的事。”
林悦往前一步,白衣胜雪,语气温和:“其实他们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厉害。叶玄刚学《玄元功》的时候,总把自己练得一身伤,我天天给他涂药,骂他不爱惜自己。”她看向叶玄,眼底带着笑意,“但他说,练得再苦,也要守住能让大家安心生活的地方。”
唐婉清接着说:“我教的学生里,有很多是修武家庭的孩子。他们说,爸爸去边境前,会把队徽留给他们当念想。这些孩子努力读书,说要像爸爸一样,成为能守护别人的人。”她拿起桌上的线装书,“这就是传承吧。”
【呜呜呜……突然好感动!】
【原来少帅们也会受伤……林悦姐姐辛苦了!】
【唐老师说得对!这就是传承!】
鹰四拉着莉莉安走到镜头前,莉莉安的蓝色长裙和他的蓝色披风很是相配。“这丫头是北欧的公主,放着皇宫不住,非要跟着我跑这风沙地。”鹰四嘴上嫌弃,手却把莉莉安往身后护了护,“她说,她的国家也有守护者,知道我们做的事有多重要。”
莉莉安眨着蓝色的眼睛,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在我们那里,鹰是自由的象征,但在这里,我看到鹰四哥哥的鹰,是守护的象征。我为他骄傲。”她说着,举起鹰四的猎鹰弯刀,小心翼翼地展示给镜头看,“这把刀,保护过很多人。”
【公主殿下好会说!】
【鹰帅护着她的样子!我磕到了!】
陈地虎和阿芷带着小姑娘们走过来,阿芷的残月刀别在腰间,齐耳短发下的脸上满是朝气:“我爹以前总说,修武不是为了欺负人,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我开武馆,教姑娘们习武,就是想让她们不用怕被欺负——就像地虎哥保护边疆一样,我们在城里,也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杏仁酥,奶声奶气地说:“地虎哥哥的虎头斧好厉害!阿芷姐姐说,我们以后也能像他一样,一拳打跑坏人!”
陈地虎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对,以后你们都是小猛虎。”
【阿芷姐姐好飒!小姑娘好可爱!】
【猛虎队后继有人了!】
陈默和川岛千夏并肩走来,千夏的和服上绣着玄豹纹,和陈默的黑色披风相得益彰。“我父亲以前总说,暗影队的人都是影子里的英雄。”千夏的声音轻柔,却很清晰,“但在我看来,陈默君会在我做和果子时,耐心等我刻完最后一笔花纹;会在我想家时,用暗影身法给我变戏法——他不只是影子里的英雄,也是我的英雄。”
陈默从袖袋里拿出个小巧的木盒,打开,里面是枚用玄铁打造的玄豹纹发卡:“上次她抱怨京城风大,总吹乱头发。”他轻轻把发卡别在千夏的发髻上,动作温柔得不像个杀手。
【啊啊啊!是发卡!好甜!】
【玉面书生的温柔只给千夏小姐!】
最后是陈天狼和莉娜。莉娜把木雕举到镜头前,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些木雕,是村里的孩子们做的。他们说,天狼哥哥是守护边疆的狼王,所以要把最厉害的动物刻出来送给你们。”她转向陈天狼,眼睛亮晶晶的,“在我们村,最勇敢的人才配得上‘狼王’这个名字。”
陈天狼难得没有板着脸,他拿起那只狼形木雕,声音低沉却认真:“以前觉得,当狼王就要独来独往,够狠够强。但现在知道,身后有想守护的人,才更有拼下去的力气。”他顿了顿,看向莉娜,“比如她。”
【狼王少帅的情话!我没了!】
【莉娜姐姐的木雕好有心!】
直播到后半段,叶玄提议玩个游戏——家属们出题,五人组展示对应的功法,但要收着劲,不能吓到人。林悦让叶玄用缠龙手剥核桃,叶玄指尖真气流转,核桃壳瞬间裂开,果仁却完好无损;莉莉安想看鹰四用折风步摘屋檐下的灯笼,鹰四身形一晃,眨眼间就捧着灯笼回来,连灯笼穗都没晃一下。
阿芷让陈地虎用伏虎拳打沙袋,不准打破,只准打出凹陷的手印,陈地虎一拳下去,沙袋上果然出现个清晰的虎爪印,引得小姑娘们一阵欢呼;川岛千夏让陈默用鬼影迷踪步躲她扔的花瓣,陈默身影飘忽,花瓣落了满地,却一片都没沾到他身上。
莉娜最调皮,让陈天狼用狼星拳劈柴,还得劈成均匀的细条,陈天狼皱眉照做,狼牙棒挥舞间,柴堆瞬间变成一堆整齐的木柴,连长短都分毫不差。
【哈哈哈!狼王劈柴也这么帅!】
【猛虎将军的虎爪印!太可爱了!】
【叶玄少帅剥核桃的样子……我想嫁!】
夕阳西下时,直播接近尾声。五人组和家属们站在演武场中央,身后是飘扬的协会会旗,身前是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叶玄举起茶杯,对着镜头笑道:“今天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的关注,也谢谢身边的他们。”
“我们是星将,是将军,是少帅。”陈默接着说,声音清润,“但我们首先,是别人的爱人,是想守护一方安宁的普通人。”
鹰四吹了声口哨:“下次直播,说不定带你们看我们巡逻的日常——不过可别嫌无聊。”
陈地虎憨憨地挥手:“欢迎大家来猛虎队做客,阿芷做的杏仁酥管够。”
陈天狼最后开口,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和:“好好生活,剩下的,交给我们。”
【谢谢星将们!谢谢家属们!】
【这才是我们该追的星!】
【下次直播一定要看!】
镜头慢慢拉远,演武场的灯火次第亮起,五对身影在暮色里相依相偎,少帅服的徽章与家属们的衣饰交相辉映,像暗夜里最温暖的星辰。远处的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里,或许有人正看着这场直播,心里想着:原来那些传说中的守护者,也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而叶玄五人知道,这场直播,不只是为了让大家看到他们的另一面,更是为了让更多人明白——守护,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它藏在茶盏的温度里,藏在木雕的纹路里,藏在每一次并肩而立的身影里,藏在千万个普通人的生活里。
演武场的檀香还在继续燃烧,烟柱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在诉说一个未完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