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雨总来得猝不及防。前一刻还是秋阳杲杲,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下一秒云层便如墨汁般晕开,豆大的雨点“噼啪”砸在五人组的少帅服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叶玄的白披风下摆已经洇透了大半,却丝毫不影响他挺直的脊背。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新队员名册,指尖划过“格斗专精”“兵器天赋”等字样,忽然听见鹰四的低笑。
“又炸了。”鹰四举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是华夏修武协会账号的后台数据——上次直播的回放播放量破了亿,私信箱里塞满了五花八门的请求,从“求少帅们露个腹肌”到“想拜入猎鹰队学折风步”,甚至还有人问“陈天狼将军的狼牙棒卖不卖周边”。
陈地虎刚把演武场边缘的避雨棚支起来,闻言瓮声瓮气地接话:“阿芷说,她武馆的小姑娘们天天念叨叶玄哥的缠龙手。”他那身土黄色少帅服被雨水打湿后,更显肌肉线条如铸铜般硬朗,虎头斧靠在棚柱上,斧刃上的水珠顺着纹路滚落,在地面砸出小小的水洼。
陈默正用真气烘干黑披风上的潮气,清俊的脸上漾着浅笑:“协会宣传部刚才来消息,说上次直播后,报名人数比往年多了三成。部长问,能不能再开一场,重点讲讲各队的选拔标准。”
陈天狼把狼牙棒横放在腿上,墨绿色披风遮着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无聊。”话虽如此,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想起莉娜寄来的信,说东欧那边的乡亲们都想看他打拳,要是直播能让她看见就好了。
叶玄合上名册,抬眼看向雨幕中的演武场。雨点密集地砸在青石板上,激起的水雾让远处的楼阁都蒙上了层朦胧的白,倒比上次多了几分诗意。“那就再开一场。”他指尖在湿漉漉的名册封面上轻轻敲击,“正好让新人们知道,进了队伍要面对的是什么。”
这次的直播设备比上次专业了些——宣传部派来的人架起了防水摄像机,背景也特意布置过:演武场中央的龙纹柱下,摆着五张刻着各队徽章的太师椅,雨帘被真气凝成的无形屏障挡在三米外,形成一道清晰的水墙,墙外雨声哗哗,墙内却干爽得很。
下午三点,“华夏龙组星将营”的直播间准时亮起。
镜头先给了雨幕一个远景,水墙折射着天光,像块巨大的水晶,而后缓缓推近,落在五人身上。叶玄坐在中间的白纹椅上,白少帅服已被真气烘干,军帽放在手边,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湿发垂在鬓角,添了几分慵懒;鹰四翘着腿坐在蓝纹椅上,乱发被雨水揉得更蓬了,正用猎鹰弯刀的刀背刮着靴子上的泥点;陈天狼和陈地虎依旧并排坐,一个用布擦着狼牙棒,一个摩挲着虎头斧的纹路,煞气混着雨气,倒比上次更显凌厉;陈默的黑纹椅旁摆着盆文竹,他正用手指拨弄着叶片上的水珠,清俊的侧脸在水光里,像幅水墨画。
【!!!是真的!我还以为上次是做梦!】
【这背景绝了!真气挡雨?神仙操作啊!】
【叶玄少帅湿发杀!我没了!】
【“京城大姐头”来了!还是那个熟悉的ID!】
“人来的不少。”叶玄拿起桌上的话筒,声音透过设备传出,带着特有的清润,“今天主要讲讲各队的选拔标准。先从飞龙队开始吧。”他指尖轻点桌面,真气顺着木纹游走,竟在桌面上浮现出一行金色的字:“飞龙队——求‘灵’。”
“所谓灵,是对真气的敏感度。”叶玄解释道,抬手召来旁边架子上的一把木剑,“比如这样。”他握住剑柄,并未注入真气,只是让木剑自然垂落,却在即将触地时,手腕微转,剑身在半空划出个圆润的弧线,稳稳落在掌心。“不需要蛮力,要能感知气流的走向,像水一样,遇方则方,遇圆则圆。”
他突然看向镜头:“有想试试的,可以对着身边的轻物,用意念引导它移动半寸。能做到的,或许有资格进飞龙队。”
弹幕瞬间沸腾,无数人说要去拿羽毛、纸片试验。“京城大姐头”直接发了段视频——她家里的水晶摆件竟真的微微动了动,配文:“小叶帅看看,我这资质够不够?”
叶玄失笑:“大姐头天赋不错,但飞龙队不收……嗯,年纪稍长的。”
【哈哈哈哈!大姐头被拒了!】
【叶少帅好温柔!连拒绝都这么客气!】
鹰四抢过话筒,蓝色披风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猎鹰队不看那些虚的,要的是‘锐’。”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眼神要锐,身手要锐,像鹰一样,一眼能看穿猎物的弱点,一动就能致命。”
他突然起身,走到水墙边缘,猎鹰弯刀出鞘,刀身映着雨幕:“比如这个。”他屈指弹向刀背,“叮”的一声脆响,声波竟穿透雨帘,精准地打中了墙外二十米处的一棵老槐树,几片叶子应声飘落。“听力、视力、反应速度,缺一不可。刚才那声,能听清刀震频率的,再来谈进猎鹰队。”
【我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鹰帅这眼神!我不敢撒谎!】
【有人说用录音笔放慢了听,真的有规律!】
陈天狼把狼牙棒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连直播间的音量都仿佛抖了抖。“天狼队,只要‘狠’。”他声音低沉,带着股慑人的煞气,“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突然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有的是刀伤,有的是烧伤,最显眼的一道从手肘划到手腕,像条狰狞的蜈蚣。“这是三年前在边境,为了抓个叛徒,硬生生扛了他三刀留下的。”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怕疼的,惜命的,别来。”
【卧槽……这疤痕……狼王少帅太猛了!】
【突然理解为什么说“不添天狼三分堵”了……】
【有人问“女生能进吗”,天狼将军说“只要够狠,女的更欢迎”!】
陈地虎瓮声瓮气地接过话,他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股憨厚的力量:“猛虎队,要‘稳’。”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肌肉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擂鼓,“就像这身子骨,能扛住打,能护住人。刚才天狼说狠,我这稳,是让兄弟们在后面能放心拼杀的底气。”
他突然起身,走到演武场中央的石锁旁。那石锁足有三百斤重,他单手就提了起来,手臂上的青筋贲张,却面不改色:“不光要力气,还要能把力气用在实处。比如这样。”他把石锁举过头顶,猛地砸向地面,却在离地面寸许时稳稳停住,石锁下的青石板连道白痕都没有。“刚中带柔,才是真稳。”
【猛虎将军太可了!又猛又温柔!】
【阿芷武馆的姑娘们发来贺电!说要报名!】
【这控制力……三百斤说停就停!】
最后轮到陈默。他放下话筒,起身时,黑色披风在身后划出道优雅的弧线。“暗影队,要‘静’。”他走到水墙旁,伸出手指,轻轻点在雨珠上,那水珠竟悬在他指尖,没有滴落,“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静到能融入影子里。”
他突然施展起暗影身法,身形一晃,竟隐入了身后的文竹影子里,只有声音还在空气中飘荡:“比如现在,你们能猜到我在哪吗?”弹幕猜东猜西时,他已出现在摄像机后面,对着镜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又悄无声息地坐回椅子上,仿佛从未动过。
“暗影队不需要万众瞩目,只需要在暗处,给敌人致命一击。”他拿起话筒,清俊的脸上带着浅笑,“怕黑的,耐不住寂寞的,别来。”
【我刚才真的没看见他动!】
【玉面书生好绝!这才是真正的杀手气质吧!】
【有人说“想进暗影队学隐身去吓老师”,被默少帅怼了“胡闹”!】
雨渐渐小了,水墙后的雨帘变成了细密的银丝。五人又回答了些弹幕提问——有人问叶玄的龙纹长剑有多长,他笑着比了比,说“正好适合我的臂展”;有人问鹰四的头发多久没剪,他抓了抓乱发,说“打赢我的人可以替我剪”;有人问陈天狼和陈地虎是不是双胞胎,陈天狼瞪了眼,说“他比我能吃,所以长这么壮”;有人问陈默的子午鸳鸯钺是不是一对,他拿出藏在披风里的另一把,说“少了一把,就像断了条胳膊”。
直播快结束时,鹰四突然提议:“不如来场即兴对练?让他们看看各队的配合。”
叶玄点头应允。五人起身时,少帅服上的水珠被真气震落,在空中凝成五颗水珠,像水晶珠子般悬着。
叶玄拔剑,龙纹长剑嗡鸣着出鞘,真气如龙形缠绕;鹰四弯刀斜指,身形如鹰隼待发;陈天狼狼牙棒拖地,煞气弥漫;陈地虎虎头斧横胸,稳如泰山;陈默双钺在手,身影隐在众人侧后方。
“开始。”叶玄轻喝一声。
剑光起时,如龙出海,直逼陈天狼;陈天狼狼牙棒横扫,却在触及剑刃时突然变向,给侧面的鹰四让出空位;鹰四折风步踏起,弯刀带着破空声袭向叶玄侧翼,却被陈地虎的虎头斧稳稳架住;陈地虎刚挡开弯刀,背后便袭来一股劲风,却是陈默的鸳鸯钺悄无声息地递到——叶玄早有防备,长剑回卷,缠住钺刃,手腕一翻,竟将陈默的力道引向鹰四,逼得鹰四不得不后退半步。
五人身影交错,真气碰撞时激起的气流让悬在空中的五颗水珠轻轻震颤,却始终没有落下。剑光、刀影、棒风、斧芒、钺光交织在一起,看似激烈,却没有一丝杀意,反而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将各队的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飞龙的灵、猎鹰的锐、天狼的狠、猛虎的稳、暗影的静,在雨幕中的演武场里,完美融合。
【啊啊啊!是五人组合练!传说中的默契!】
【这配合!我看呆了!】
【礼物刷起来!别停!】
对练在叶玄长剑归鞘的瞬间结束。五人并肩而立,少帅服上的徽章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光——雨停了,云层裂开道缝隙,金红色的阳光洒在演武场上,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层金边。
陈默关掉直播时,后台显示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千万。
“效果不错。”叶玄看着天边的晚霞,白披风在晚风中轻轻摆动,“至少,他们知道该选什么了。”
鹰四收起手机,突然笑道:“刚才有个小子说,想同时进五个队。”
陈天狼嗤笑:“让他先扛住我一棒再说。”
陈地虎挠了挠头:“阿芷说,她也想试试直播。”
陈默望着渐暗的天色,轻声道:“或许,这就是新时代的守护吧——不光要守住疆土,还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一直在。”
五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会议室。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还留着他们刚才对练的痕迹,被晚风吹干的水珠痕迹、真气划过的浅痕、石锁压出的印记,在暮色里渐渐模糊,却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故事——关于五个人,五支队伍,和一份用青春与热血,守护着的家国。
远处,修武协会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暖的星辰,照亮了秋夜的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