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房间里的空气还凝着计划的肃杀,窗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排水管攀爬。五人组几乎同时绷紧了神经,叶玄的龙纹长剑“噌”地出鞘,金紫色的气劲在刃口流转;鹰四的猎鹰弯刀横在胸前,冰蓝色的眸光锁定窗口;陈天狼举起狼牙棒,赤色气劲让钢刺泛出冷光;陈地虎挡在最前,土黄色的气劲让他像座铁塔;陈默则悄然后退,子午鸳鸯钺的红绸在暗影里若隐若现。
“谁?!”陈天狼低吼一声,猛地拉开窗户。
月光下,一道粉色的身影晃了晃,竟是川岛千夏。她穿着件单薄的连衣裙,头发凌乱,脸上沾着灰尘,显然是一路急赶而来,看到满屋子的刀光剑影,吓得往后缩了缩,眼里却带着焦急。
“是你?!”陈天狼以为是樱花组织的圈套,狼牙棒带着破风声就砸了下去。
“住手!”
陈默的声音刚落,人已如鬼魅般闪到窗前,子午鸳鸯钺交叉成十字,精准地架住狼牙棒。“铛”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震得两人手臂都麻了。“她是川岛千夏,自己人。”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青灰色的气劲波动得厉害。
叶玄四人对视一眼,缓缓收起武器,但警惕未减。千夏这才喘着气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陈默,快走……樱花神知道你们在这,他带人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突然笼罩了整个旅馆,像冰冷的潮水漫过四肢百骸。窗外的蝉鸣瞬间死寂,连风都带着血腥味。“嘭嘭嘭——”几声巨响,旅馆的木门和墙壁被同时撞破,几十个黑衣忍者像潮水般涌进来,手里的忍者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中计了!”叶玄瞳孔骤缩,紫金色气劲爆发,龙纹长剑横扫,瞬间逼退最先冲进来的三个忍者,“陈地虎,发信号!”
陈地虎一把抄起墙角的通讯球,那球比拳头还大,外壳是特制的合金。他抓起虎头斧,猛地将通讯球放在斧刃上,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一拍——“走你!”
通讯球像颗炮弹般冲上夜空,在数百米的高空“嘭”地炸开,璀璨的红光映亮了大阪的半个夜空,像朵凄厉的血花。这是修武协会的紧急集合信号,远在城市另一端的鹰山河等人看到信号,立刻率领队伍全速赶来。
“杀!”鹰四率先冲出,猎鹰弯刀划出冰蓝色的弧线,刃口切开忍者的黑衣,带出串串血珠。他的折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向要害,转眼间就放倒了七八个忍者。
陈天狼的狼牙棒更是凶悍,抡起来像道赤色的旋风,钢刺扫过之处,忍者要么断骨要么被开膛破肚,他一边打一边怒吼:“妈的,敢阴老子!”
陈地虎则像辆推土机,虎头斧左右劈砍,硬生生在忍者群中砸出条血路,被他撞到的忍者非死即残,土黄色的气劲让他刀枪难入,忍者刀砍在他身上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陈默的身影早已融入阴影,青灰色的气劲让他与黑暗融为一体。子午鸳鸯钺的红绸无声地缠上忍者的脖颈,钺刃一抹,便收割一条性命。东洋忍者最擅长隐匿暗杀,可在真正的“默影杀手”面前,他们的忍术就像孩童的把戏——陈默总能预判他们的动向,在他们现身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黑暗中只回荡着钺刃入肉的轻响和忍者压抑的闷哼。
混战中,一道粉色身影突然动了。千夏捡起地上的一把短刀,竟也施展出利落的步法,身形飘忽间避开忍者的劈砍,短刀精准地刺向对方的手腕。她的气劲虽弱,只有五重左右,却带着川岛家独有的阴柔,偶尔还能使出几招类似华夏武术的擒拿,显然是受过指点。陈默眼角的余光瞥见,心里猛地一揪——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叶玄杀得兴起,龙纹长剑卷起金紫色的气浪,所过之处忍者成片倒下。他的目光突然被旅馆旁那栋平房的屋顶吸引——月光下,一个穿着黑金合金铠甲的身影静静伫立,脸上戴着张狰狞的鬼术面具,手里握着柄通体雪白的武士刀,刀身泛着淡淡的樱花香,却隐隐透着血光。他身后站着十个同样披甲戴面具的武士,气息沉凝如渊,显然都是高手。
“樱花神!”叶玄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父母惨死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紫金色的气劲暴涨,他踩着气劲腾空而起,在忍者群中硬生生杀开条血路,朝着屋顶冲去。
“拦住他!”樱花神身边的武士同时动了,拔刀声整齐划一,十道刀光织成一张网,拦在叶玄面前。
“滚开!”叶玄怒吼,长剑横扫,金紫色的气劲震开刀网,硬生生闯入阵中。五人组见状,立刻跟上,陈默缠住一个武士,陈天狼对上两个,陈地虎和鹰四各挡一人,剩下的五个则被叶玄牵制。屋顶上瞬间刀光剑影,气劲碰撞的轰鸣震得瓦片簌簌掉落。
陈默与对手缠斗,越打越觉得不对劲。对方的刀法虽带着东洋武士的凌厉,却隐隐透着股熟悉的节奏,尤其是手腕转动的弧度,像极了……他猛地一怔,却被对方抓住空隙,武士刀直刺面门,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另一边,叶玄已杀红了眼,长剑直指樱花神:“老东西,纳命来!”
樱花神却站在原地没动,仿佛在看戏。就在叶玄的剑尖即将触及他面具的瞬间,他的身影突然在原地淡化,像融入了月光里,只留下几片飘落的樱花。叶玄心头警兆狂响,刚想转身,一股巨力已从背后袭来——“砰!”
他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天台的围墙上,砖石碎裂,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樱花神的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后,依旧没拔刀,只是随意地掸了掸铠甲上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踢飞了只虫子。
“叶玄!”鹰四见状,折风步施展到极致,猎鹰弯刀带着冰蓝色的气劲劈向樱花神后心。可刀锋还差寸许,樱花神的身影又消失了,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樱花香。鹰四只觉腰间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脚踹得踉跄后退,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那一脚看似随意,却精准地踢在他旧伤的位置。
樱花神根本没下杀手,他像猫捉老鼠般戏耍着众人,面具下的眼神一定充满了戏谑。这种玩弄猎物的姿态,比直接下杀手更让人绝望。
“休伤我儿!”
一声怒喝从远处传来,鹰山河带着支援赶到了。他身形如鹰,瞬间掠上屋顶,鹰爪功带着凌厉的气劲抓向樱花神。修武榜第二的实力果然强悍,气劲碰撞间竟与樱花神斗了个旗鼓相当。
紧接着,鬼手、剑仙、酒鬼、老龙王、影娘等人也纷纷冲上屋顶。鬼手的机械爪撕裂了一个武士的铠甲,剑仙的邪魔剑与对手战得难分难解,酒鬼喝干酒壶,气势大涨,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影娘的身影在暗影中穿梭,专门偷袭武士的破绽,老龙王的金龙长刃则卷起阵阵龙威。
局势稍稍稳住,陈默却心不在焉。他再次与对手交手,故意卖了个破绽,子午鸳鸯钺的刃尖猛地挑向对方的面具——“嗤啦!”
面具脱落,露出张熟悉的脸——川岛信长!
陈默如遭雷击,手里的鸳鸯钺差点掉在地上。那个和他品茶、跟他说樱花神阴谋、劝他离开的老人……竟然是十大武士之一?
“陈默!”千夏的哭喊从下方传来,“别打了!”
就在陈默分神的瞬间,樱花神的怒吼响彻夜空:“信长,杀了他!”
川岛信长的眼神剧烈挣扎,最终还是举起了武士刀,朝着陈默劈来。可刀锋落下时,却“铛”地砍在旁边的水泥地上,溅起串火星。他趁机凑近陈默,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会儿我掩护,你们撤退!”
陈默还没反应过来,川岛信长已重新摆开架势,刀光凌厉,却处处留手。此时樱花神已摆脱鹰山河三人的纠缠,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锁定了陈默和千夏,终于缓缓拔出了那柄雪白的武士刀——血月樱花刀!
刀身一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淡淡的樱花香中透出浓郁的血腥味。“既然你们不走,就都留下吧。”樱花神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身影瞬间消失。
“小心!”川岛信长猛地推开陈默和千夏,自己迎了上去。
“铛——!”
武士刀与血月樱花刀碰撞,川岛信长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流下。但他依旧死死挡在前面:“陈默,快走!”
樱花神彻底怒了,刀光暴涨:“叛徒!”
血月樱花刀如一道流光,瞬间刺穿了川岛信长的腹部。他低头看着刀柄,嘴里涌出大口鲜血,却转头看向陈默,眼角带着笑意:“照顾好……我女儿……”
他猛地举起武士刀,用尽最后力气冲向樱花神,想要同归于尽。樱花神却轻蔑地一笑,血月樱花刀连挥,刀光如织,转眼间就将川岛信长砍得血肉模糊。老人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却还望着千夏的方向。
“走!”陈天狼和陈地虎架起失魂落魄的陈默,鹰四拉起哭喊的千夏,叶玄捂着伤口断后,在鹰山河等人的掩护下,朝着远处的山林撤退。
樱花神没有追,只是站在屋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血月樱花刀上的血迹缓缓滑落,融入雪白的刀身。
数十里外的山顶,众人终于停下喘息。夜风带着寒意,吹干了身上的血迹,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陈默坐在岩石上,肩膀剧烈颤抖,这个素来冷静的暗影星将,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千夏靠在他身边,哽咽着说出了真相:
“爸爸……早就成了樱花神的傀儡……当年家族落魄,樱花神说能帮我们,代价是让他加入十大武士……他一直在忍,直到知道你们要对樱花神动手……他让我来报信,说你们斗不过的……”
众人沉默着,没人说话。第一次与樱花神交手,他们输得惨烈,不仅因为对方的强大,更因为那份藏在仇恨与阴谋下的无奈。
山风吹过,带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也带着淡淡的樱花香,只是那香味里,从此多了抹化不开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