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协会后院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筛下来,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点。叶玄坐在竹椅上,手里把玩着龙纹长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可他手腕转动间却没了往日的凌厉,带着点懒洋洋的随性。
“又偷偷摸剑了?”林悦端着个白瓷碗从月亮门走进来,碗里飘着甜香,她步子轻得像片云,走到叶玄身边时,伸手就按住了他握剑的手,“医生说了,你的经脉还没彻底顺过来,得再养半个月。”她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嗔怪,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看你,这肌肉都软了点,再动武小心又拉伤。”
叶玄嘿嘿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再躺下去我都快成面团了,你闻闻,我身上都快有粥味儿了。”他鼻子动了动,盯着那碗粥眼睛发亮,“今天是燕窝小米粥?”
“就你鼻子灵。”林悦被他拽得踉跄了下,顺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张嘴。这可是我跟王大厨学了三天才成的,放了点茯苓,安神的。”
叶玄乖乖张嘴,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甜丝丝的带着点药香。他咂咂嘴:“比国宴还好吃。”正说着,唐婉清提着个小木盒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小巧的银针灸包。
“又听着你们说话了。”唐婉清走到叶玄另一边,放下木盒就捏了捏他的胳膊,眉头轻轻皱起,“是胖了点,不过肌肉底子还在,等能习武了,不出半个月就能练回来。”她打开针灸包,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今天该扎合谷和足三里了,放松点。”
叶玄立马往林悦身后缩了缩,苦着脸:“能不能不扎?昨天那几针酸得我腿都麻了。”
“不行。”唐婉清眼一瞪,手里的银针在阳光下闪了下,“这是国医堂的李老亲自教的法子,能帮你顺气。你乖乖的,扎完了我让林悦给你做杏仁酪。”
林悦在一旁帮腔:“对呀,扎完就有好吃的,听话。”
叶玄没办法,只能乖乖伸出胳膊,看着银针轻轻刺入穴位,酸麻感顺着经脉散开时,他龇牙咧嘴的,却也没再乱动。唐婉清给他捻着针,嘴里还念叨:“你这性子就是急,当初在非洲非要硬扛,现在知道疼了?以后再敢不听话,我就请李老来给你扎头顶的百会穴,保管你乖乖躺三天!”
叶玄赶紧讨饶:“不敢了不敢了,婉清最好了。”
另一边,鹰四窝在自家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捏着个游戏手柄,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眼神瞟向茶几上的空烟盒,喉结动了动。莉莉安端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苹果:“看你那馋样,烟瘾又犯了?”她弯腰把果盘放在他面前,顺手把他手里的手柄抽走,“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别玩这些费神的。”
鹰四没好气地哼了声:“那你把我的猎鹰弯刀还给我啊,整天抱着这破手柄,我手都快生锈了。”
“生锈也得忍着。”莉莉安坐到他旁边,拿起个草莓递到他嘴边,“你那弯刀太沉,万一牵动伤口怎么办?再说了,你之前抽烟喝酒伤了肺,现在正好趁机养养。我妈说了,男人得懂得惜命,才能护着家里人。”
鹰四被草莓的甜味裹住了嘴,没再反驳,只是瞥了眼墙上挂着的猎鹰弯刀——刀鞘上的宝石在阴影里闪着光,却被一根红绳系在了挂钩上,那是莉莉安的主意,说等他彻底好利索了再解开。这时鹰山河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手机,笑着说:“你妈刚跟我说,让莉莉安多给你炖点羊肉汤,补补元气。”
鹰四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你们就联合起来折腾我吧。”
而陈天狼正拉着莉娜和她爸妈在游戏厅里厮杀。“左左!打那个boss的腿!”陈天狼握着游戏杆,身子跟着屏幕里的角色左右摇晃,额头上渗着薄汗。莉娜爸妈坐在旁边的机器前,正手忙脚乱地按着按键,她爸爸操着生硬的中文喊:“这个小飞机怎么总撞墙啊?天狼,快来帮我!”
莉娜笑得直不起腰,拍了拍陈天狼的胳膊:“你先帮我爸看看,他都快把机器按坏了。”陈天狼刚转过去,自己操控的角色就被怪物啃了口血,他“哎呀”一声,又赶紧转回去救场,引得莉娜爸妈哈哈大笑。东欧小镇来的两位老人哪见过这花花绿绿的电动游戏,几天下来早就着了迷,每天催着陈天狼带他们来,说比打猎有意思多了。
修武协会的练武场这边,陈地虎一拳砸在沙袋上,沙袋“砰”地撞向墙壁,又弹回来。陈默站在旁边,手里转着两根短棍,看着他动作:“力道还是太急,叶玄和鹰四都歇着,你俩天天下死劲练,就不怕累着?”
陈地虎抹了把汗,咧嘴笑:“不累着浑身难受。他俩有媳妇伺候着享福,咱哥俩没这命,只能靠练拳解闷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冲陈默抬了抬下巴,“来,陪我过两招?不用真气,纯靠手脚功夫。”
陈默掂了掂手里的短棍,身形一晃就冲了上去:“来就来,让你看看我这半个月琢磨的新招式!”
阳光穿过练武场的高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拳脚相撞的闷响里,混着远处叶玄他们那边传来的轻笑声,京城的这半个月,没有硝烟和厮杀,却有着另一种踏实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