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叶玄重伤

坍塌的烟尘还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混合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陈地虎跪在废墟前，双手疯狂地扒着碎石，指甲被磨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嘴里反复念叨着：“叶玄！叶玄你他妈应一声！”

陈天狼的肩膀还在淌血，却死死咬着牙，用没受伤的手搬开一块半吨重的水泥板，赤色气劲在他周身微弱地跳动，支撑着他几乎脱力的身体。“撑住啊叶玄！你还没跟林悦她们求婚呢！”

鹰四的左臂无力地垂着，冰蓝色的气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他却用右手的猎鹰弯刀撬开碎石缝隙，每一次用力，伤口就渗出一片新的血迹。“别他妈装死！听到没有！”

陈默的脸色比纸还白，青灰色的真气在指尖若有若无地闪烁，他的气脉天眼透支过度，此刻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强撑着感应废墟下的气劲——那道熟悉的紫金色气劲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始终没有熄灭。“还活着……他还活着！”

就在这时，废墟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石块滚动的声音，又像是人的咳嗽。

四个人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更疯狂的力量。“在那！”陈地虎循着声音扑过去，手指在碎石堆里胡乱摸索，直到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布料——是叶玄常穿的那件黑色外套，布料上还沾着粘稠的血迹。

“在这！”陈天狼嘶吼着扑过来，和陈地虎一起搬开上面的石块。鹰四和陈默也围了上来，四个人的手指都在颤抖，动作却异常小心，生怕碰伤了下面的人。

当最后一块压在叶玄身上的预制板被移开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又瞬间揪紧了心。

叶玄蜷缩在废墟的缝隙里，身上的外套被撕裂成布条，沾满了尘土和血污，好几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把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中断。

可当他被陈地虎小心翼翼地抱起来时，嘴角却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哥几个……回去记得请我吃饭……最好是……张记餐馆的……麻婆豆腐……”

“吃！吃十碗！”陈地虎的声音哽咽，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叶玄，手都在抖，“你他妈吓死老子了！”

风掀起叶玄残破的衣角，露出他腰上挂着的那块铜牌。铜牌被体温焐得温热，上面是五人组的合照——照片里，叶玄站在中间，左手揽着林悦的肩，右手搂着唐婉清的腰，两人笑得眉眼弯弯；鹰四站在旁边，别扭地搂着莉莉安的腰，莉莉安却笑得一脸灿烂；陈天狼傻呵呵地站着，手被莉娜紧紧牵着，耳朵红得像要滴血；陈地虎和陈默挤在最边上，对着镜头露出尴尬又僵硬的笑。

那是去年在修武协会的院子里拍的，阳光正好，槐花开得满院都是，谁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把这张照片当成最后的念想。

陈天狼看着铜牌，突然红了眼眶，抬手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的血和泪。“还笑……都这样了还笑……”

鹰四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拂去叶玄脸上的尘土，冰蓝色的眼底难得地露出脆弱：“闭嘴吧，省点力气。”

陈默从怀里掏出伤药，小心翼翼地撒在叶玄最深的一道伤口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别说话，我们带你回去。”

陈地虎抱着叶玄站起来，脚步沉稳地往草原外走。陈天狼和鹰四一左一右护着，陈默走在最前面开路，四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一道沉默而坚定的剪影。

叶玄靠在陈地虎的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却死死攥着那块铜牌，仿佛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力量。他想起林悦做的桂花糕，想起唐婉清泡茶时的侧脸，想起五人组在训练场上互相拆台的日子，想起莉娜给陈天狼递薄荷糖时的羞涩，想起鹰四对着莉莉安时笨拙的温柔……

那些曾经再平凡不过的日常，此刻却像最亮的光，照亮了他意识深处的黑暗。

“不能……死啊……”他在心里默念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草原的风还在吹，带着血腥味和青草的气息，卷着他们的身影往南而去。远处的地平线上，最后一缕夕阳正缓缓落下，而在他们身后，迪克被陈默用绳子捆着，像拖死狗一样拖在地上，嘴里还在疯狂地咒骂，却没人理会。

最重要的，是带着叶玄回家。

回到那个有槐花香，有笑声，有等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