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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雨林里的激战

龙归海

腐叶层下的沼气刚冒起个气泡,前方的树冠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数道黑影从十几米高的树枝上跃下,迷彩服与浓绿的树叶几乎融为一体,手里的突击步枪瞬间喷吐着火舌,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扫来,在泥地上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打在树干上“噗噗”作响,木屑飞溅。

“趴下!”叶玄猛地矮身,军靴在腐叶上擦出半米长的滑痕。龙纹长剑同时出鞘,“噌”的一声,紫金色的气劲在身前凝成半透明的盾牌,将三发射向陈天狼后心的子弹尽数挡下。“铛铛”的脆响中,子弹被气劲震成碎片,嵌入旁边的橡胶树干,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弹孔。

鹰四的猎鹰弯刀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弧线,刀光掠过之处,湿热的空气骤然冷凝成半米厚的冰墙。数发子弹刚撞上冰面,就被冻在半空,晶莹的冰壳包裹着弹头,像串奇异的冰雕。“陈默!左路有漏网的!”他大吼着,刀身反转,锋利的刃口划过一名铁卫持枪的手腕,鲜血喷溅在冰墙上,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晶。

陈天狼的狼牙棒带着赤红色的真气横扫而出,劲风掀起漫天腐叶。两名铁卫刚想换弹匣,就被棒身狠狠砸中胸口,“咔嚓”几声骨裂声响,连人带枪像破麻袋似的飞出去,一头扎进旁边的泥沼。浑浊的泥浆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头顶,只留下几个冒泡的漩涡。陈天狼红着眼,棒尖的钢刺狠狠扎进泥里,激起的泥浆溅了他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陈地虎的虎头斧劈开了右侧纠缠的藤蔓,斧刃上的土黄色真气形成一道旋转的气墙,将漏网的三发子弹弹飞。他借着冲劲往前猛冲,斧柄横扫,正中一名铁卫的咽喉。对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双手徒劳地抓着脖子,缓缓跪倒在泥地里。“陈默!扔烟雾弹!”他暴喝着,斧头反手劈向身后偷袭的铁卫,斧刃擦着对方的锁骨劈入树干,将人钉在那里。

陈默早已摸出烟雾弹,手指利落地拉掉引信,朝着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砰”的一声,灰白色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将十几米内的视线完全遮蔽。就在浓烟升起的刹那,他指间的银针如暴雨般射出,青灰色的真气包裹着针尾,精准地钉在铁卫的肘关节、膝关节处。惨叫声此起彼伏,混合着枪支落地的脆响。陈默手持子午鸳鸯钺,身影如鬼魅般在烟雾中穿梭,钺刃划破空气的轻响刚过,就有铁卫捂着脖颈倒下,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清晰而冷静:“他们的战术钢板掺了劣质合金,怕强酸!用毒液!”

叶玄立刻会意,毒龙手的紫劲在掌心迅速凝聚,紫金色的气劲中泛起淡淡的黑晕——那是融合了雨林剧毒植物汁液的改良招式。他对着烟雾中几个模糊的人影遥遥一推,气劲如无形的利箭穿过浓烟,精准落在一名铁卫的背上。只听“嗤”的一声,对方的作战服瞬间被腐蚀出个碗口大的洞,露出下面渗着黑血的皮肤,空气中弥漫开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是毒龙手!是叶玄!”烟雾里传来惊恐的呼喊,夹杂着慌乱的脚步声,显然有人认出了这标志性的招式。

叶玄冷笑一声,龙纹长剑再次挥出,金紫二色的剑气撕裂浓烟,在半空划出一道璀璨的光轨,直取烟雾中心那个戴着红色臂章的铁卫首领。“铛!”对方用步枪格挡,枪身瞬间被剑气劈成两半,他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剑气余波扫中脚踝,惨叫着摔倒在泥里。

就在这时,断崖方向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橙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冲击波如狂风般席卷而来,掀飞了头顶的树叶,露出天空中盘旋的两架直升机,机身上印着幽灵组织的黑色骷髅标志,正朝着这边俯冲而来,机枪口闪着死亡的火光。

“他娘的,还有空中支援!”陈地虎骂了一声,突然抓住旁边一根碗口粗的藤蔓,借着藤蔓的韧性猛地往树干上一跳。土黄色的真气在脚底爆发,他像颗炮弹般高高跃起,超过了树冠的高度。半空中,他双手举起虎头斧,斧刃迎着阳光闪着寒光,对着其中一架直升机的螺旋桨狠狠劈了下去!

“轰隆!”斧刃与金属桨叶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升机的螺旋桨瞬间被劈成两半,失去平衡的机身打着旋往下坠落,撞在密林中炸开一团火球。陈地虎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另一架直升机的起落架上,左手抓住舱门,右手硬生生将还在旋转的螺旋桨拆了下来。他大喝一声,将螺旋桨像掷标枪般扔了出去,高速旋转的桨叶如死神的镰刀,瞬间收割了地面上十余名铁卫的生命,断口处整齐得如同切割过的木材。

浓烟渐渐散去,露出满地的狼藉。铁卫的尸体被断裂的藤蔓缠绕,有的泡在泥沼里只露个脑袋,有的被钉在树干上,鲜血顺着树干流下,在腐叶地上汇成小小的溪流。叶玄用剑鞘擦了擦脸上的血污,龙纹长剑上的紫金色气劲缓缓流转,将刃上的血迹涤荡干净。他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断崖,那里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隐约能看到悬崖上开凿出的洞口,正是幽灵组织在南美的核心据点。

五人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汗水混着泥浆从脸颊滑落。陈天狼的狼牙棒还在滴着血,陈地虎的虎头斧嵌在一具尸体里,鹰四正用布擦拭猎鹰弯刀上的冰碴,陈默则在回收散落的银针。

这群年轻人,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断崖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雨林的风还在吹,带着硝烟与腐叶的混合气息,拂过他们带血的衣角。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枪声与惨叫,但更多的,是那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绝——无论前方是悬崖峭壁,还是更凶险的埋伏,他们的脚步,绝不会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