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河的风裹挟着水汽和铁锈味,狠狠抽在码头上。警戒线外,当地驻军的卡车横七竖八地堵着路口,士兵们举着枪,脸色惨白地望着仓库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仓库门口的空地上,散落着断裂的枪支、扭曲的弹壳和层层叠叠的尸体。血腥味混着河水的腥气,浓得化不开,连风都带着股粘稠的温热。叶玄五人的身影踏着血泊往前,玄色冲锋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五柄劈开黑暗的利刃。
“砰!”最后一个试图反抗的守卫被陈地虎一斧砸中胸口,虎头斧的刃口深陷,带出的血溅在地上,却没沾到陈地虎的衣角。他随手拔出斧头,守卫的尸体软软倒下,成了这尸山血海的最后一块拼图。
五人站在仓库巨大的铁皮门前,门上的铁锁早已被陈天狼的狼牙棒砸得稀烂。叶玄抬手,猛地推开大门——
仓库里弥漫着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成箱成箱的白色粉末堆到屋顶,包装上印着外文标识,不用看也知道是纯度极高的毒品。仓库中央,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们,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把玩着一柄银色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听到门响,男人缓缓转过身。
两年未见,夜枭的脸似乎更苍白了些,眼下的乌青像两道伤疤,眼神阴鸷得如同毒蛇,死死盯着走进来的五人。当他的目光扫过叶玄腰间的龙纹长剑、鹰四手里的猎鹰弯刀、陈天狼肩上的狼牙棒、陈地虎握着的虎头斧,以及陈默藏在袖中的子午鸳鸯钺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真是没想到啊。”夜枭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当年那几只任我揉捏的小崽子,竟然长这么大了。”他掂了掂手里的短刀,“蛇头帮是你们干的?胆子不小。”
叶玄往前走了一步,龙纹长剑在鞘中轻轻嗡鸣,真气外放五层的气场瞬间铺开,压得仓库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两年前的账,该算了。”
“算账?”夜枭嗤笑一声,眼神扫过五人,像在看跳梁小丑,“就凭你们?当年在江城仓库,你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样子,忘了?”
他的话像一根毒针,刺中了五人最痛的记忆——鹰四被踩断胳膊时的惨叫,陈天狼兄弟俩被铁链抽打的血痕,陈默锁骨断裂的剧痛,还有叶玄自己被打得咳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兄弟受苦的无力感。
“那是以前。”鹰四握紧猎鹰弯刀,刀柄上的猎鹰仿佛活了过来,眼神锐利如刀,“现在,该你尝尝滋味了。”
“呵。”夜枭突然动了。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影子,几乎是瞬间就欺到陈天狼面前,短刀带着淬毒的寒光,直刺陈天狼的咽喉——正是他赖以成名的影杀术!
“来得好!”陈天狼眼中戾气暴涨,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抓住夜枭的手腕,右手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劲风,直砸夜枭面门!这一棒凝聚了他全部的真气,势大力沉,仿佛要将空气都砸穿!
夜枭瞳孔微缩,没想到陈天狼的反应竟如此之快,力道更是远超两年前。他手腕一翻,短刀变刺为划,逼得陈天狼松手,同时身形急退,避开狼牙棒的锋芒。
“有点意思。”夜枭站稳身形,舔了舔刀刃上的寒光,“看来这两年没少练。”
“不止他一个。”叶玄的声音响起,他已欺近夜枭左侧,龙纹长剑骤然出鞘,“嗡”的一声龙吟响彻仓库,剑光如匹练般劈下,带着缠龙手的刚猛与玄元功的真气,势不可挡!
夜枭不敢怠慢,短刀横挥,与龙纹长剑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传来,手臂发麻,竟被震得后退三步。
“这把剑……”夜枭看着叶玄手中的龙纹长剑,眼神凝重,“叶振东的东西,你配用吗?”
“轮不到你说。”叶玄剑势不停,缠龙手的招式融入剑法,时而刚猛如惊雷,时而柔韧如流水,剑光交织成网,将夜枭的退路封死。
就在这时,鹰四从右侧袭至,猎鹰弯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取夜枭下盘,刀风锐利,带着鹰爪功的刁钻;陈地虎则抡起虎头斧,从正面强攻,斧头劈开空气的呼啸声震耳欲聋,每一击都带着金刚猛虎拳的沉猛,逼得夜枭只能硬碰硬。
陈默的身影则如同鬼魅,借着仓库里的货箱掩护,子午鸳鸯钺在指尖流转,六指天眼捕捉着夜枭的每一个破绽,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仓库里瞬间打成一团。兵器碰撞的脆响、真气爆发的闷响、脚步声的急促交错,混在一起,形成一曲血腥的战歌。
夜枭的影杀术确实厉害,身影飘忽不定,短刀刁钻狠辣,好几次都擦着叶玄等人的皮肉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但五人组的配合早已炉火纯青,叶玄主攻,鹰四袭扰,陈天狼和陈地虎正面压制,陈默在暗处伺机而动,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断收紧。
“铛!”夜枭的短刀再次与龙纹长剑相撞,他猛地变招,短刀顺着剑身滑下,直刺叶玄胸口。叶玄不慌不忙,左手缠丝手顺势而上,指尖轻巧地搭在夜枭手腕上,真气一吐,竟将他的力道引偏。
就是现在!
陈默的身影从货箱后闪出,右手的子午鸳鸯钺如毒蛇出洞,带着暗影追杀的气劲,直取夜枭后心!钺身划破空气,几乎没有声音,角度刁钻得让人避无可避!
夜枭察觉背后的寒意,脸色骤变,不顾陈天狼砸来的狼牙棒,强行扭身,短刀回防。“铛!”鸳鸯钺与短刀相撞,陈默借力后退,隐入阴影。
但这一瞬间的破绽,已经足够了。
叶玄的龙纹长剑如影随形,剑尖点在夜枭肩头;鹰四的弯刀划破夜枭的手臂;陈地虎的虎头斧擦着夜枭的腰侧劈过,带起一片血花。
夜枭踉跄后退,身上瞬间多了三道伤口,黑色的风衣被鲜血染红。他看着五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们……”
“两年前,你把我们当蝼蚁。”叶玄握着龙纹长剑,剑尖斜指地面,一滴血顺着剑身滑落,“现在,该让你知道,蝼蚁也能噬人。”
五人呈扇形围了上去,眼神坚定,气场凛冽。码头上的血腥味飘进仓库,与他们身上的杀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梦魇般的男人就在眼前,两年前的恐惧早已被磨砺成今日的锋芒。这场迟来的对决,他们不会再输。
因为他们不再是当年那几个只能在绝望中嘶吼的少年,他们是华夏修武榜的武者,是彼此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是带着守护信念前行的战士。
直面梦魇的时刻,到了。1
女人就是要看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