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都市 

第58章:江城生死战

龙归海

决战前的最后一个黎明,老槐树上的露水还没干透。三个老头悄无声息地坐在公安局办公楼的房顶上,蓝布褂子的老头磕了磕旱烟锅,火星在晨雾里明灭。

“你看叶玄那小子,扎马步的姿势。”他朝训练场上努了努嘴,叶玄正迎着朝阳站桩,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脊背挺得像杆枪,“是不是有天哥当年的影子?”

戴草帽的老头眯着眼瞅了半天,忽然笑了:“不光像天哥,还带着小东子的韧劲。想当年小东子在军区,为了练稳马步,愣是在雪地里站了一夜,第二天腿都冻僵了,还嘴硬说‘没事’。”

穿背心的老头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嘎嘣脆地嚼着:“这可是天哥和小东子两代人的血脉,能差得了?你再看鹰四那小子,刚才打拳那股狠劲,跟山河小时候对着木桩练拳一模一样,拳头都出血了还不撒手。”

三人望着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没再说话。旱烟的青烟混着晨雾飘向远方,像在给这场即将到来的硬仗,燃起一炷无声的香。

三天后,铁路桥。

午后的阳光透过铁架的缝隙,在铁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玄背着书包走在最前面,校服拉链拉到顶,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那是陈默特意给他洗的,说“穿干净点,打起来有气势”。

“玄哥,你说苏明远会不会带枪?”陈默跟在旁边,书包里塞着把改装过的电击枪,是他熬夜琢磨出来的,据说能瞬间电晕一头牛。

“肯定带。”叶玄踢了踢脚下的碎石,声音轻松得像在聊天气,“但他不敢先开枪,李叔的人就在附近,枪声一响,他们跑都跑不掉。”

鹰四吹了声口哨,朝远处的桥墩努嘴:“那边有动静。”

陈天狼和陈地虎立刻绷紧了神经,手悄悄摸向书包侧袋——那里藏着磨得锃亮的砍刀,刀鞘是用汽车内胎做的,防滑。

五人继续往前走,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暗处的人听见。

“听说了吗?三班的胖子昨天跟职高的人约架,被揍得鼻青脸肿。”

“活该,谁让他嘴欠,说人家老大发型像鸡窝。”

“下周的篮球赛,咱们班肯定能赢,有玄哥在……”

轻松愉悦的氛围像层薄纱,罩在五人之间,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每个人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叶玄的指尖在书包带上来回摩挲,那里有个微型对讲机,能直接联系李建军。

走到铁路桥中间时,沙沙声忽然密集起来。

是鞋底蹭过碎石的声音,是刀鞘摩擦的声音,是子弹上膛的轻响。

叶玄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桥墩后、铁轨旁、废弃的火车车厢里,瞬间涌出黑压压的一群人。苏明远穿着黑色风衣,站在最前面,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满是疯狂;江辰则依旧西装革履,手里却把玩着把银质手枪,枪口对着地面,却带着随时会抬起的威胁。

他们身后,是苏明远的死士,江辰雇来的南方打手,还有几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兜帽下露出的纹身,正是陈默查到的幽灵组织标记。

“哈哈哈哈!”苏明远的笑声在空旷的铁路桥上回荡,带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叶玄,你也有今天!把我儿子打成植物人,把江总的儿子废了手,今天,我就让你们五个毛头小子,彻底死在这里!”

江辰的声音冷得像冰:“叶振东的种,果然跟他爹一样碍眼。今天,就替我那昏迷的儿子,讨回公道。”

叶玄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公道?你们也配提公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苏明远扬手就要下令,可他的手刚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了午后的宁静。不是来自苏明远的人,而是来自铁路桥的另一端。

是李建军的信号枪。

几乎在枪响的同时,桥墩后面、铁轨两侧、甚至废弃车厢的顶部,瞬间冒出无数人影。

穿着作战服的武警和特警像天降神兵,手里的冲锋枪对准了苏明远的人;七中的混子们举着钢管从侧面冲出来,领头的是那个总被欺负的三班胖子,此刻却嗷嗷叫着,钢管抡得虎虎生风;职高的混混们更狠,有人骑着改装摩托车,直接撞向人群,车把上绑着的铁链子甩得呼呼作响;北街的黑势力成员则掏出了藏在怀里的砍刀,刀光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他们虽然平时混不吝,却记得叶玄帮他们挡过苏明远的欺压,此刻个个红着眼,像要拼命。

强子混在北街的队伍里,黄毛在混乱中被扯掉了,露出原本的黑发。他的动作快得像闪电,一把淬了麻药的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瞬间划倒三个死士,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正宗的军中格斗术影子。

“中计了!”江辰脸色骤变,抬手就要开枪,却被一颗突然飞来的石子打中手腕,手枪“当啷”一声掉在铁轨上。

是陈默。他不知何时爬到了废弃车厢顶部,手里还捏着颗石子,另一只手握着电击枪,正对准一个幽灵组织的成员。

“动手!”叶玄低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他没拔刀,而是使出了《玄元功》,内力灌注在拳头,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死士的胸口。对方闷哼一声,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翻了后面两个人。

鹰四紧随其后,鹰爪功直指苏明远的咽喉,却被两个南方打手拦住。他冷笑一声,身形陡然下沉,避开对方的砍刀,指尖顺势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胳膊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惨叫出声。

陈天狼和陈地虎背靠背站着,砍刀舞得像风车。陈天狼的刀快,专砍关节;陈地虎的刀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硬生生在人群中劈出条路。

苏明远看着突然反转的局势,眼睛都红了,从风衣里掏出把军用匕首,疯了似的冲向叶玄:“我杀了你!”

叶玄侧身避开,手肘重重撞在他的后心。苏明远踉跄着扑在铁轨上,眼镜摔碎了,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叶玄:“是我杀了叶振东!是我联合幽灵组织和鬼门,让他们夫妇葬身火海!你爷爷叶陵天,也是被我们设计……”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叶玄一脚踩住了脸,狠狠摁在铁轨上。叶玄的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这些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幽灵组织的人见势不妙,想往桥下跑,却被三个突然出现的老头拦住。

正是老槐树下乘凉的那三位。蓝布褂子的老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拐杖,看似慢悠悠地一扫,就绊倒了两个黑衣人;戴草帽的老头摘下帽子,露出满头白发,手里的烟杆点向对方的穴位,动作快得像残影;穿背心的老头更直接,一把抓住个黑衣人的手腕,轻轻一掰,对方手里的枪就到了他手里,动作比特警还标准。

“天哥的仇,小东子的仇,今天该报点利息了。”蓝布褂子的老头叹了口气,拐杖再次挥出。

铁路桥上,喊杀声、枪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却掩盖不住少年们的怒吼。叶玄一脚踹开扑过来的打手,看着身边浴血的兄弟,看着远处正用电击枪撂倒敌人的陈默,忽然觉得,那些曾经的恐惧、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是江城的生死战,是他们必须赢的仗。

夕阳西下时,枪声渐渐平息。苏明远和江辰被特警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上的瞬间,叶玄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铁轨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

鹰四、陈天狼、陈地虎、陈默也围了过来,个个带伤,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赢了?”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

“赢了。”叶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远处的房顶上,三个老头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穿背心的老头把旱烟锅往鞋底磕了磕:“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戴草帽的老头望着叶玄的身影,喃喃道:“天哥,小东子,你们看到了吗?叶家的种,没给你们丢脸。”

夕阳的金辉洒在铁路桥上,把五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株在风雨中扎下根的树。

江城的天,保住了。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