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禽兽不如

黑色轿车的真皮座椅泛着冷硬的光，林悦刚坐稳，苏言的手就像毒蛇一样缠了上来，带着烟味的指尖划过她的胳膊，一路往上，黏腻得让人作呕。

“滚开！”林悦猛地偏过身子，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苏言却笑得更得意了，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跟叶玄那废物腻歪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他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带着酒气和恶意，“别忘了，你弟弟还在我手上。乖乖听话，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那阴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林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任由那只肮脏的手在身上游走。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黑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看着苏言那张扭曲的脸，这张曾经让她觉得“温柔可靠”的脸，此刻却暴露了禽兽般的底色。她想起叶玄，那个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的少年，那个被她一次次推开、一次次伤害的少年，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疼得几乎窒息。如果当初她肯多一点信任，如果当初她没有被猪油蒙了心……

可没有如果。

轿车在一家名为“夜色”的酒吧门口停下，霓虹灯的光怪陆离映在林悦苍白的脸上，像一张狰狞的网。苏言拽着她的胳膊，几乎是把她拖下了车，力道大得让她手腕生疼。

“进去。”他推了她一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敲打着耳膜，混合着酒精和劣质香水的味道，让人头晕目眩。苏言不由分说地把她拽进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上升时的失重感，让林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震耳的喧嚣和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里面灯光昏暗，彩色的射灯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九太子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三太子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那是当初被叶玄用枪托砸出来的伤，此刻正龇着牙，冲林悦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大太子大猫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陷在沙发里，像一头肥硕的猪，浑浊的眼睛在林悦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二太子和四太子正围着一个穿短裙的陪酒小姐，手在她身上乱摸，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荤话；五太子和六太子拿着话筒，扯着嗓子唱着跑调的情歌，烟灰掉在地毯上也毫不在意；剩下的几个太子，不是叼着烟吞云吐雾，就是举着酒杯互相灌酒，整个包厢像个污秽的垃圾场。

“哟，林悦小姐来了！”大猫率先开口，声音粗嘎，拍了拍手，“咱们一中的大校花，稀客啊！大家鼓掌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口哨和哄笑，每一个声音都像针一样扎在林悦心上。她浑身发抖，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步，却被苏言在背后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跌进包厢中央。

这里不是派对，是狼群的巢穴，而她，是那只误入其中的羔羊。

“过来坐。”大猫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林悦刚站稳，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粗壮的胳膊死死圈住她的腰，另一只肥厚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啧啧，叶玄的小青梅，长得确实标致。”大猫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轻佻又恶毒，“可惜啊，眼光不怎么样。放着好好的舔狗不要，非要往我们苏言怀里钻——哦不对，是被你自己亲手赶走的，哈哈哈！”

“哈哈哈！”包厢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那些笑声像淬了毒的石子，砸在林悦脸上，让她无地自容。她闭上眼睛，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哭什么？”苏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硬塞进她手里，“来，陪大太子喝一杯，说不定以后，你弟弟还能跟着你沾光呢。”

提到弟弟，林悦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的人，又看了看那杯晃动着猩红液体的酒杯，像看着一杯穿肠毒药。可她没有选择，只能颤抖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流进胃里，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一杯，又一杯。

他们像逗弄宠物一样，轮番给她灌酒。红酒、白酒、啤酒……林悦的意识渐渐模糊，胃里翻江倒海，却被人死死按着肩膀，动弹不得。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裙摆被扯得歪歪斜斜，整个人像个破败的木偶，任由他们摆布。

朦胧中，她仿佛又看到了叶玄。

看到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站在阳光下对她笑，眼里有星光；看到他冒雨跑遍全城，只为给她买一块她随口提过的梅花糕；看到他被她误解时，那双泛红却依旧温柔的眼睛；看到他最后转身离开时，那孤单而决绝的背影……

“叶玄……”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声音破碎而绝望，“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时间能重来，她一定不会推开他。

如果能再见到他，她一定告诉他，她知道错了。

可包厢里只有震耳的音乐和粗俗的笑骂，没人听到她的忏悔。大猫的手又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苏言在一旁煽风点火，其他人的目光像饿狼一样盯着她，闪烁着贪婪的光。

黑暗中，林悦的眼神渐渐空洞。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等不到叶玄了。

这场由她亲手酿成的悲剧，终究要由她自己，来吞下这最苦涩的果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