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他也是我兄弟

七中教室的窗玻璃上还留着昨天打斗的痕迹，一道裂纹像蛇一样蜿蜒爬过，却没人敢吱声换掉。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藏着一股压抑的敬畏——自从叶玄上次在后巷一个人干翻二十多个混混，又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鹰四联手打跑王浩带着的五十号人后，七班乃至整个年级，都没人再敢对叶玄说一句重话。

曾经那些把“土包子”挂在嘴边的混混，如今见了叶玄都得低着头靠墙走；那些上课偷偷画他丑态的女生，现在只会红着脸偷偷看他挺拔的背影。叶玄的名字，在七中已经成了“不好惹”的代名词，连带着他身边那个总是低着头的陈默，都没人敢随便欺负了。

叶玄和鹰四刚从办公室出来，班主任看着鹰四胳膊上还没消的淤青，想说几句纪律问题，却被鹰四那不经意扫过来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这俩少年身上的戾气，根本不是她能镇住的。

“走，带你去见个人。”叶玄拍了拍鹰四的肩膀，径直走向七班教室。

“砰！”

叶玄一脚踹开教室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早读声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带着惊恐和好奇。他毫不在意，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后排那个正埋头刷题的瘦小身影上：“陈默，出来。”

陈默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叶玄，连忙放下笔站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椅子。他快步走到门口，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叶玄身边的鹰四，心脏没来由地一紧。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看鹰四。男人穿着件黑色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胳膊上虬结的肌肉和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最让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瞳仁颜色很浅，看人时像鹰隼盯着猎物，目光里的狠戾几乎要凝成实质，那是一种在血里火里滚过才有的煞气，和叶玄那种藏在平静下的锐利完全不同，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强悍。

陈默心里直犯嘀咕：这样的狠角色，怎么会和叶玄是兄弟？他俩站在一起，一个像淬了冰的刀，一个像藏着锋的剑，明明气场截然不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默契。

“陈默，给你介绍下。”叶玄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胡思乱想，“这是鹰四，我以前在一中的哥们，现在转来咱班了。在一中那会儿，他可是混得有头有脸的人物。”

鹰四的目光落在陈默身上，那股慑人的威压却在瞬间收敛了不少。他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眼，看到这小子虽然瘦，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神里没有谄媚，只有恰到好处的拘谨，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你就是陈默吧？”鹰四开口，声音比叶玄低沉些，带着点沙哑的质感，“叶玄跟我提过你，说你在他刚来的时候帮过他不少。”

陈默愣了一下，没想到叶玄会跟鹰四提起自己，脸颊有点发烫，讷讷地说：“没、没什么，都是应该做的。”

“既然是我兄弟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鹰四往前凑了半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我鹰四别的本事没有，护着自己人还是能做到的。以后在七中，谁敢找你麻烦，不用跟叶玄说，直接报我的名字。”

他的语气平平淡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鹰四”这两个字，就是最硬的底气。

陈默的眼睛瞬间亮了，鼻子有点发酸。从小到大，他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没人护着他，更没人跟他说过“以后我罩着你”。叶玄是第一个，现在鹰四又这么说……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谢鹰四哥！”

“谢啥，都是自己人。”鹰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刚才那股狠戾劲儿荡然无存，倒显得有几分爽朗。

叶玄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他知道鹰四的性子，看着凶，实则比谁都重情义。能让他认下陈默这个兄弟，以后在七中，陈默算是彻底不用再受欺负了。

教室里的学生看着门口这一幕，都惊呆了。那个传说中把王浩打得哭爹喊娘的鹰四，居然对陈默这么和善？还有叶玄，居然真的把这两个画风完全不同的人凑到了一起？

“行了，进去吧，快上课了。”叶玄推了陈默一把。

陈默点点头，转身进教室时，腰杆挺得笔直，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路过那些曾经欺负过他的同学时，他甚至敢抬头直视他们的眼睛了。

叶玄和鹰四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教室里陈默坐直的背影，相视而笑。

“这小子，还行。”鹰四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说。

“嗯，是个好苗子。”叶玄望着远处的操场，阳光正好，“以后在七中，咱仨就是铁三角了。”

“铁三角？”鹰四挑眉，“听着还行。”

走廊里的风带着暖意，吹起两人的衣角。曾经在一中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在七中又多了个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三个性格迥异的少年，因为一份简单的信任和情义，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七中的天，似乎真的要变了。而这场由他们掀起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