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上前的是张真源。
他优雅地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宋亚轩颈侧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的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专注。
他没有选择新的位置,而是低头,尖利的犬齿精准地刺入了那道伤痕。
剧痛传来,宋亚轩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张真源的吸血方式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优雅和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在品尝最顶级的佳酿。
当他抬起头时,唇角沾染着一抹殷红,而宋亚轩颈侧的伤口旁,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如同荆棘缠绕玫瑰般的暗红色印记,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紧接着是马嘉祺。
他动作精准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选择了宋亚轩手腕内侧的血管,那里皮肤薄,血管清晰。
尖牙刺入的瞬间,宋亚轩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冰冷的麻木感迅速蔓延开来,仿佛被注射了某种精准的麻醉剂。
马嘉祺的吸血过程短暂而高效,结束后,他甚至还用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按压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止血。
留下的印记是一个简洁而充满几何美感的银色符文,如同精密的电路图,散发着微弱的寒意。
贺峻霖则带着一种学者的严谨。
他仔细地观察着宋亚轩手臂上的血管分布,最终选择了一个靠近肘部的点。
他的尖牙刺入时,宋亚轩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但随后是一种奇异的、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刺探的麻痒感。
贺峻霖的吸血过程伴随着他低声的、近乎呢喃的观察记录:“血管壁韧性良好……血液流速因恐惧和愤怒略有提升……抗凝血因子活性正常……”当他结束,留下的印记是一个由无数细密符文组成的、如同古老书籍封面的复杂图案,带着知识特有的冰冷感。
严浩翔的粗暴一如既往。
他直接抓住宋亚轩的另一只手臂,没有任何预兆,尖牙狠狠刺入小臂肌肉最厚实的地方。
剧烈的疼痛让宋亚轩眼前一黑,几乎要痛呼出声。
严浩翔的吸血带着一种原始的掠夺感,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力都一并抽走。
留下的印记是一个如同火焰灼烧般的、边缘焦黑的深红色烙印,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轮到刘耀文时,他脸上恶劣的笑容更盛。
他绕着宋亚轩走了半圈,最终停在他身后,冰凉的手指划过宋亚轩的后颈,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这里看起来不错。”他轻笑着,然后猛地低头,尖牙刺入了宋亚轩后颈与脊椎连接处的皮肤。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都被触碰的战栗感。
刘耀文的吸血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玩弄意味,结束时,他甚至在伤口上舔舐了一下,留下一个如同野兽爪痕般的、带着撕裂感的暗紫色印记。
最后是丁程鑫
他作为主导者,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选择新的位置,而是将手掌覆盖在宋亚轩的心口。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瞬间穿透皮肉,直达心脏。
宋亚轩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变得异常艰难和沉重。
丁程鑫低下头,尖牙刺入了宋亚轩锁骨下方的皮肤。
不同于其他人的吸血,丁程鑫的吸血过程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带着沉重的威压和灵魂层面的烙印感。
当他抬起头,在宋亚轩心口上方,留下了一个最为复杂、也最为深邃的暗金色印记——一个由锁链和六芒星交织而成的图案,如同最终的烙印,宣告着所有权。
随着六位伯爵依次留下印记,悬浮在空中的契约卷轴光芒大盛,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组合,最终化作六道细小的血线,分别射向六位伯爵的指尖,融入他们的身体。
同时,一股更强大的血线则如同枷锁般,猛地缠绕在宋亚轩的灵魂深处,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和无法言喻的沉重束缚感。
契约,完成了。
仪式结束,那股强大的压迫感稍稍散去。
宋亚轩瘫软在地毯上,浑身遍布着六个不同形态、散发着不同气息的印记,如同被打上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身体的剧痛和灵魂的枷锁让他几乎虚脱,但他紧咬着牙关,不让一丝呻吟泄出。
他低着头,散落的黑发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双手,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屈辱和恨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名正言顺的所有物了,‘银刃’。”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仪式后的慵懒,他用手帕优雅地擦拭着唇角,“希望你能尽快适应你的新身份。”
六位伯爵陆续离开,沉重的房门再次关上,落锁声清晰无比。
房间里只剩下宋亚轩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透进来的、冰冷而虚假的阳光。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燃烧过后、沉淀下来的冰冷灰烬。
他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过锁骨下方那个最深沉的暗金色印记,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丁程鑫指尖的冰冷触感。屈辱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刻骨的恨意和永不熄灭的逃离欲望。
表面上,他屈服了。
他成为了他们的血奴,被打上了耻辱的烙印。
但在内心深处,那场关于自由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
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解除契约的方法,必须逃离这座华丽的囚笼。
下一次逃跑的计划,在契约完成的瞬间,已经在屈辱的灰烬中悄然萌芽。
他需要时间,需要观察,需要找到这个看似固若金汤的囚笼中,那可能存在的、最细微的裂缝。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进来的是马嘉祺。
他手中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盛满暗红色液体的高脚杯——那是混合了特殊药剂的血液,用于补充血奴的消耗。
马嘉祺走到宋亚轩面前,将托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命令宋亚轩饮用,而是沉默地注视着他,银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仿佛能穿透皮囊,看到灵魂深处翻涌的恨意。
宋亚轩戒备地看着他,身体再次绷紧。
马嘉祺的目光在他遍布印记的身体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些尚未愈合、甚至因为仪式而再次裂开的伤口上。
他伸出手,没有触碰宋亚轩,而是拿起了托盘上的银杯。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宋亚轩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没有将杯子递给宋亚轩,也没有强行灌下,而是俯下身,将杯沿轻轻递到了宋亚轩的唇边。
“喝掉。”他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但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与他一贯的冷漠精密截然不同的意味。
宋亚轩愣住了。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银杯,看着马嘉祺那双毫无情绪却并非恶意的银色眼眸,又看了看对方递杯的动作。
这不符合马嘉祺的风格。
这个以高效和冷漠著称的伯爵,从未有过如此……近乎“服侍”的举动。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宋亚轩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如同投入死水中的一颗微小石子,在他冰冷而充满恨意的心湖中,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张开了干裂的嘴唇,就着马嘉祺的手,饮下了那杯温热的血液。
血液滑入喉咙,带来一股暖流和力量的缓慢恢复。
马嘉祺看着他喝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拿起空杯,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
宋亚轩舔了舔唇边残留的血迹,眼神复杂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马嘉祺这反常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是新的试探?还是……某种变化的开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更加小心。
无论是恨意还是那丝微弱的动摇,都不能影响他最终的目标——逃离。
他闭上眼,感受着灵魂深处那道沉重的枷锁,以及遍布全身的灼痛印记,再次握紧了拳头。
下一次,他必须成功。
作者我要改变剧情走向了,不然亚轩要被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