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为陈姑娘感到心寒,更为朱姑娘感到后怕,不知道她们看到你现在的嘴脸时,会不会后悔当初认识了你?”
张君宝冷漠的摇了摇头,几乎已经不认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密伙伴了。
董天宝闻言,身子微微一僵,表情逐渐变得越发阴沉。
“那你就去仁义山庄的地牢慢慢为她们祈祷,祈祷她们能够快些认识到真正的我,只可惜,你没有机会再见到了!”
“怎么,你要杀我?你我师出同门,你真的觉得我今日就必死无疑了?”
张君宝已经不指望他会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照顾了。
以他的性子,自己若被他带到仁义山庄去,就算不死,也要被他折磨的不成人样,还不如现在打个痛快。
董天宝却像听到了什么冷笑话般,毫不客气的反驳。
“从小到大,论武功,论学识,论计谋,你有哪一点比得过我?
要杀你也不过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只不过看在你我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多给你一些机会。
只要你承认晚上的偷窥和现在的杀人事实,咱们也不至于闹得这么僵的。”
“天宝,我说过,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不管是偷窥还是杀人,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认的!”
张君宝昂首挺胸看着他,似是要将生死置之度外。
董天宝眼眸很快闪过一抹狠厉,他不经意的扯了下唇角,对着旁边的骑兵打了一下响指。
瞬间,一抹娇俏的人影赫然出现在这群男人堆里。
张君宝方才坦然的俊脸上,很快染上几分焦虑。
“陈姑娘?”
陈玉兰嘴巴里被塞了一团白布,身后被人困着双手,看到张君宝后,很是激动的对他摇头。
“天宝,你要动的人是我,抓她干什么,你已经对她造成太多伤害了,何必再添罪孽?”
张君宝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利用陈玉兰来压迫自己认罪,更没想到他已经卑劣到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了。
董天宝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轻快道:
“我与她不过萍水相逢,何来伤害,何来罪孽一说呢?”
张君宝语塞,面对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
陈玉兰听到张君宝说话,神情十分焦急,一直在对他使眼色,好像在催他快些离开,别管她了。
“陈姑娘,你受委屈了,都是我连累了你,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的。”
张君宝自然是懂她的意思,但他又怎能一走了之?
说到底所有的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天宝恨自己,所以只要和自己有关系的人,他都能牵连上。
好在七七是朱家小姐,暂时他是不敢动她的。
“不愧是与他有过私情的,这么关心啊?
可惜连他也看不上你这种身份的女人,否则又怎会在私情被撞破时,扔下你不闻不问呢?”
董天宝见陈玉兰此时眼里心里全是张君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嫉妒的发狂。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表情阴冷道。
陈玉兰嘴巴说不了话,也不想与他说话,只是眼眶发红的瞪着他,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源源不断的涌出,看的董天宝微微发虚。
他不自觉的松开了她嘴里的布团,仿佛想听她说些什么。
“董天宝,如果这世上有后悔药,我多么希望这辈子没有遇见过你!”
董天宝神情有些僵硬,却又立刻恍如未闻的笑了起来,让人觉得他并不在意陈玉兰说了什么。
“咱们彼此彼此。”
陈玉兰对他冷冷一瞥后,立刻转头看向张君宝。
“君宝,你赶紧离开这里,去找七七帮忙,不然这个杀人的罪名你要是背上了,将会与整个仁义山庄甚至武林为敌,以后就没办法说清楚了。”
张君宝却丝毫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里,他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陈姑娘放心,我没有杀过人,我相信仁义山庄的几位冷爷,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清楚,不会让君宝蒙受不白之冤。”
“君宝!”陈玉兰失声向他喊道,真不知道该不该为他的天真感到悲哀。
“君宝,你要是再敢过来,我会将她一把掐死,信不信?”
董天宝恨死了他的云淡风轻,即便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他还能这般潇洒,不知道是真真傻还是假清高!
张君宝闻言,脚步一止,眸光里透出几分燃烧的火焰。
“你想要我做什么?”
“承认所有的事情,包括你和她的私情!”董天宝指了指陈玉兰,简洁有力的说道。
张君宝与陈玉兰同时开口拒绝:“不可能!”
董天宝努了努嘴,挑眉轻笑道:“既然这样,那就别管我对她不客气了。”
话语完毕,他的手一把将陈玉兰的头发揪着往后仰,行为冷漠的像是从来没认识过她一样。
陈玉兰紧紧闭着嘴巴,尽管头皮已经被他扯的十分疼痛,她依然倔强的不肯叫出一声来。
“怎么,当初伺候男人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能忍,如今为了他,竟然装出这副三贞九烈的样子,你以为他会在乎?”
陈玉兰艰难的转头看向他,目光诚恳表情委屈,董天宝还以为她有话对他说,立刻放了手。
“终于想通了,肯承认你和他的私情?”
“呸!”回答他的却是满脸的口水,陈玉兰对他吐出的口水!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猛地扇过去,陈玉兰因为身体柔弱,承受不住这份力道而摔倒在地。
“陈姑娘,你不要紧吧?”
张君宝蓦地上前几步,想将她扶起来,却被人很快挡住。
他却再也不想忍让了,将两人的头快速撞在一起,然后趁机将陈玉兰拉起。
“君宝!”陈玉兰刚站起来,就见张君宝的脖颈处被贴上两三把剑,危险重重,她无意识的喊了起来。
“天宝,你把她放了,所有的一切我来承担。”
“你承担,你承担什么?是晚上偷窥朱小姐的罪名,还是和她有私情的罪名,亦或者是此刻杀人的罪名?”
董天宝冷冷一笑,时时刻刻不忘将他的“罪名”重复提醒。
暗示他已经是个名誉扫地的“罪人”,根本没有资格和他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