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早,陶醉刚到县衙门口,就被人请进去了,说是县令爷有十万火急的事要他帮忙。
陶醉思索,应该是为了熊大成的事吧。
衙役将他领到后堂花厅,此时除了熊雄以外,旁边还坐着一位打扮华丽的贵妇。
陶醉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现在的夫人,李青韵!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陶醉第一次近距离面见她,目光有些难以控制,阴冷的像一把利剑,恨不得立刻将她的心挖出来,去祭奠他可怜的母亲。
或许是察觉到了异样的视线,李青韵不自在的回头看了他一眼,瞬间有些震住。
倒不是觉得他眼神吓人,而是他的容貌,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人,那个已经离世多年的女人。
“陶醉,这是我夫人,夫人,这位就是我时常和你提过的陶醉,他的能力武力超群,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熊雄并未发觉俩人之间的异常,只是快速的为他们介绍彼此,想要提前进入正题。
“陶醉见过夫人,不知今日大人与夫人同时召见陶醉,是有什么事情吗?”
陶醉很快换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将一切仇恨藏在心底。
“不瞒你说,是大成这个混小子,他不见了!”
熊雄叹了口气,虽说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可那毕竟也是他的宝贝儿子啊,出了事情他还能眼睁睁不管不顾?
“哦~?敢问夫人,熊公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陶醉慢慢将目光转向李青韵,对方却不敢与他对视,只是犹犹豫豫道:
“我是…今早来看他,发现他一大早就不见人影,找下人一问才知道,他昨晚出去就没回来过,不知道上哪去了!”
“哎,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成日在外面疯,都快不着家门了,就是被你宠坏的!”
熊雄始终觉得儿子的教育失败,有一大半责任是李青韵造成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个,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也就这么一根独苗,我不宠他护他,那谁来宠谁来护?”
李青韵也不是善茬,那火爆脾气一点就着,只差指着熊雄的鼻子骂了。
熊雄很快敛下气焰,贱兮兮的赔笑,“夫人莫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实在想不通,他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不见呢?”
“我怎么知道?”
李青韵没好气的反驳,接着又开始慢慢啜泣,
“可怜大成一夜未归,也不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哎呀,该不会是遇到强盗了吧?”
她这话一出,倒是提醒了熊雄,那天城外的强盗饶实可怕,真要把大成绑了,那可不得了了!
“夫人,你先别着急,我现在让人去打探一下。”
熊雄这回真的是担心了,也顾不上叫陶醉,只是匆匆往府衙大堂走去。
李青韵见这阵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也丝毫没注意还有一个外人在此。
“夫人,喝杯茶压压惊,相信大人那边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陶醉不知什么时候,端起一杯茶递给李青韵,倒把她吓了一跳。
她有些尴尬的低声道:“你还没走啊?”
“夫人眼下这个样子,陶醉不敢远离,若是您急出个什么事,大人会怪罪我的。”
李青韵停下脚步,接过他的茶杯与他打了个照面,瞬间被他眼神中的寒意给吓到了。
她有些颤抖的将茶杯放回桌上,弱弱道:“我这里无碍,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退下吧。”
她努力忽视自己的那种心虚感,很奇怪明明他们是初次见面,怎么会对他有如此惧怕。
“夫人此言差矣,既然大人把陶醉当成自己人,那么夫人的忧虑也是陶醉的优虑,哪有丢下您先走的道理。”
说话间,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前所未有的魅笑,李青韵还来不及反应,人忽然就晕晕乎乎跌坐在木椅上。
“你想见你的儿子,就必须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他的手心朝她脸上轻轻挥了挥,一缕魂魄竟从她的身子慢慢飘出,即可被他收入掌心,消失不见。
“来人,夫人念子心切,已经晕倒了,快把她扶回房间,我去找大夫来。”
他一手扶背,一手紧握折扇,大步从屋里走出,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此后,李青韵每日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府衙内把崂山所有的大夫都请遍了,也没见她有过好转。
众人都说,县令夫人疯了,因为儿子不知去向,她忆子成狂病入膏肓了。
又有人云,怕是县令大人这些年敛财太多,草菅人命,所以才有冤魂回来索命,就是要让他家破人亡。
而这些话,自然而然都传到了朱七七耳里。
她这个人就事论事,即便熊雄是个不折不扣的贪官,但冤有头债有主,要责罚就罚他一人就罢了,何必让人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样做未免太阴损了。
所以今晚她势必要去府衙探个明白,有鬼抓鬼,有妖收妖,否则任他胡来,可对不起她这个捉妖人的名号。
于是在夜半三更时分,朱七七鬼鬼祟祟跳入府衙大堂,拿着罗盘慢慢寻觅,打算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待她将府衙前厅全走完,也没发现有什么异象,正在泄气之时,忽然听到后堂一阵尖叫。
根本来不及多想,提着剑就冲向声音的来源处。
刚进入后堂,就闻到很浓的血腥味。
朱七七眼神微凛,古剑出鞘,对着那房间门重重一踹,只见一名女子张牙舞爪的倒入血泊当中,脖子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两个洞,早已身亡。
她正要进一步检查时,床后面似有响动,朱七七的古剑没有任何犹豫,一下飞了过去,那人却将她的剑用脚踢了出去,她只能快速去接住。
那人也就趁在这时,快速从窗户飞了出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
朱七七知道今天来对了,她就觉得这事很是古怪,若非人为,那就是鬼魅作祟,今天她势必要抓住这个家伙,管他是人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