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的考试进展算得上是正常,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第三天…
正当士子们埋头答卷之时,靠近萧宴清考棚的一个角落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
一名来自江南,出生贵族的士子王崇礼,猛地从自己座位上站起,脸色涨红,指着隔壁考棚中正凝神运笔的萧宴清,声音尖利地高喊:“监考官!学生举报!
这一声喊,吸引了周围监考的官员和正在考试的考生。
萧宴清愕然抬头,脸色瞬间苍白,他不知所措地放下笔,起身拱手:“学生冤枉!请考官明察!”
王崇礼不依不饶,一脸“义愤填膺”:“我亲眼所见,他那张纸条就在桌子下面!”
王崇礼偷偷将自己的纸条和元宝塞进了官员手中。那官员突然醒悟,脸上难掩的是喜悦之色。
那官员假意搜了搜萧宴清的桌肚,随后将那张小抄掏出。
“萧宴清,此乃何物?”礼部尚书沉声问道。
萧宴清顿时脸色惨白,他也不知道这小抄是从哪里来的。
礼部尚书看对方没有要辩解的意思,便招手示意将他拿下。
就在这僵持时刻,一个清越平静的女声忽然从考棚外围传来:“诸位大人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温卿禾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警戒线外。
“温医正?”礼部尚书微讶,“此处正在处理科场纠纷,你……”
“下官正式为此事而来”她语气平淡,丝毫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奉天子之命,监管科场舞弊,已命人调取相关时段、相关方位的‘留影记录’。或可辅助查明真相。”
“留影记录?”王崇礼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什么留影?温医正莫非是说那些架在梁上的怪盒子?真是荒唐。”
温卿禾并不理会王崇礼的讥讽,对礼部尚书道:“请大人移步至公堂,召齐此次所有主副监考,以及当事双方。
礼部尚书沉吟片刻,想到皇帝对此事的重视,又见眼下局面僵持,便点了点头:“也好。将萧宴清、王崇礼一并带至至公堂。其余士子继续答卷,不得喧哗!”
萧宴清与王崇礼立于堂下。萧宴清面色沉静,唯有紧抿的嘴唇泄露一丝紧绷。王崇礼则眼神闪烁,强作镇定。
“诸位大人,”温卿禾拿起其中一个纸袋,正是对应萧宴清考棚区域、在举报时段前约半个时辰。
王崇礼见状,几乎要笑出声:“这便是‘留影’?一团糊涂!能看出什么?”
连皇上也皱起眉头。
温卿禾不慌不忙,重新调整了相机。
“诸位请看。”
王崇礼脸色开始发白,强辩道:“这……这算什么证据?光影模糊,那些细小的动作本来就很难察觉!”
温卿禾看向他,目光清冽:“哦,是吗?”
她拿起另一个标记着王崇礼考棚方位的纸袋。
只见在这半个时辰里,各位考生并没有过多的大幅度动作,只是都是在认真答题,唯独这个…王崇礼…一只手在下面,不知道在摸索些什么。
王崇礼瞬间慌了:“我……我的有何可看?我乃举报之人!”
温卿禾望着他紧张的神情,毫不掩饰地说:“你不是说看不清吗?我调查了所有的录像。你的动作可是最清晰的。”
王崇礼舞弊的动作不仅被拍下来,甚至连贿赂官员的录像都有。
皇上怒气飙升:“王士子,你指控萧宴清袖藏夹带,证据不足。然你的留影却显示,你在举报前行为异常,你该当何罪!”
王崇礼腿一软,几乎瘫倒:“不!皇上,这都是她捏造的!信不得啊!”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一直沉默的太子谢沉渊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王崇礼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王崇礼连同被贿赂的那个官员,一同被压进了大牢。
至公堂内,一片寂静。萧宴清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她又救了他一回…这份恩情,他该如何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