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圣旨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太医署沉闷的天空。
太医署里的医师,多多少少都听过温卿禾的传奇故事,无疑对她都是叹为观止。
但也总有人嫉妒,在底下议论纷纷,认为这个满城认为的疯女人配不上皇帝如此重用。
温卿禾挑选的都是一些思维较为先进的年轻人,这才符合她的预期,年轻人的思想容易改变,而那些看上去有经验的老医师内心的顽固思想早已根深蒂固。
教材由她夜以继日编写,用最浅显直白的语言,配以她亲手绘制的示意图。她将许多现代医学理念以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表现。
开课第一日,映月阁只做了三位年轻的女性。
三人年龄都很小,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但在古代这个年龄已经可以成婚了。
“来到我这,就要懂规矩。我教什么你学什么,叫你干嘛就干嘛,我要求不高。”
温卿禾身上的那股气质是独一无二的,第一节课就给她们下马威,三人只能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进了宫中,自然有新的名号,你叫润黎,你叫绥安,你…就叫哺芸吧”她随口一说,这名字,好像真的如随口一说。
“我们在这里要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避免让自己和你要救治的人,接触到这些脏东西。怎么把手洗干净,怎么把水烧开,怎么处理病人的呕吐物和排泄物,怎么包扎伤口才不容易感染。”温卿禾语气平实。
“第二件事,就是当有人倒在你面前,流血不止,或喘不上气,或突发抽搐时,你第一时间该做什么,才能为他争取到找大夫的宝贵时间。”
讲习所的日常艰苦而充实。上午是理论讲解与示教,下午是分组实操与考核。温卿禾亲自示范,手把手纠正动作。她要求极严,一个洗手的步骤,一块包扎的松紧,都要反复练习直至形成本能。
但也有奖励——表现优异者,可获得她特制的“急救包”
逐渐的,三位学徒对她印象很好,因为她虽然表面严厉,私底下也会和她们打成一片,仿佛就像一群姐妹。
但古代总以尊师重道为主,于是开始叫她“温先生”,这个称呼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谢沉渊以东宫名义,定期送来一些珍贵的医书。说是“供培养人才”所用,东西送得光明正大,理由充分,温卿禾无法拒绝。每次送达,必有东宫内侍当着众生徒的面。
萧昀则换了一种方式。他不再频繁要求温卿禾过府“调理”,似乎默许了皇帝圣旨带来的“公务优先”。
他会“恰到好处”地在她遇到某些稀缺药材或特殊工具难题时,派人“偶然”送来解决方案。
两人一明一暗的“支持”缠绕在温卿禾身上,这不免成为别人的茶余谈资。
“温先生明明和太子更般配”
“太子不是喜男子吗?胡扯,怎会与温先生扯上关系”
“那也不能跟那个摄政王一块呀…传说他啊…”
三人的议论被温卿禾听见,原来不管是在哪个时期,总有人喜欢吃瓜。但她也没有生气,只是让她们不要外传。
“诶,所以温先生,你更喜欢谁呀?”润黎虽然手里捧着教材,但依旧歪着脑袋眼里满是好奇问温卿禾。
温卿禾跟这么小的孩子谈这些,显得有些不知所措“都不喜欢”
“润黎,这都不知道,温先生心仪的的那可是玄将军!”
温卿禾:…?这黑历史真是抹不掉了。
“小孩子不要知道这么多,你们只要知道,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你就不应该为他付出这么多,如果因为感情把自己赔进去,这就叫舔狗!”
“哦~舔狗!温先生说的我都要好好把笔记记下来!”哺芸笑盈盈地说。
“这个不用记!”
一旁的润黎眼神坚定的反驳她:“皇上说了!温先生说的我们都要一五一十认真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