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的相遇,处在东宫与摄政王府之间的温卿禾的身份在宫里面的愈发尴尬。
从那以后谢沉渊再也没有踏进摄政王府半步,但那份奇怪的关心,却一直都在。
温卿禾每天午后前往摄政王府,她的马车后不远处,总会不紧不慢地跟着一辆看似普通的青帏小车。
刚开始,温卿禾并没有怀疑,以为是萧昀身边的人,但经过她敏锐的观察,发现事情好像并非这么简单。
那车夫的车技有些拙劣,时不时能露出腰排一角,那是…东宫侍卫的标志。谢沉渊的人为什么要跟着她?
而且每每她从摄政王府出来,总能遇到东宫的侍卫毕恭毕敬地向她行礼,然后“顺便”询问她在王府是否一切安好,是否需要东宫协助。
萧昀对此的反应是,玩味更加变本加厉。
在宫内,萧昀总当众时不时提起温卿禾,跟别人炫耀她是他专属的医妃,说她有多温柔,治疗多有效…
谢沉渊在朝堂上依旧沉稳持重,但熟悉他的人能察觉,太子殿下近来议政时,语气似乎比往日更冷了几分,尤其在涉及摄政王所提事项时
今日不同往日,温卿禾给萧昀把完脉后,萧昀并没有直接放她走,而是叫住了她“温小姐,且慢”
他示意侍女捧上一个紫檀木长匣,“前日得了一幅前朝《溪山行旅图》的摹本,想问问温小姐觉得如何?”
又是书画。温卿禾心中警惕,正要婉拒,萧昀却已亲自打开了木匣,将画卷缓缓展开在旁边的长案上。
她谨慎地指出了几处,尽量用并非专业的口吻分析。萧昀听得频频点头,桃花眼中赞赏之色愈浓,身体也不知不觉靠得更近,几乎能闻到他袖中清冽的龙涎香气。
就在此时,摄政王府外传来通报:“太子殿下驾到!”
这一次,谢沉渊甚至没有等到通传完毕,就冲了进来。他的视线定格自住在温卿禾两人身上。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王叔好雅兴。”谢沉渊缓步走入,声音平淡。
萧昀直起身,笑容不变,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惬意:“太子说笑了。本王不过与温院判探讨些风雅之事,调剂身心,亦是调理的一部分”
谢沉渊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随后转向温卿禾:“温小姐,皇上有请。”
温卿禾一下便看出了蹊跷,估计这是他的临时起意吧,反正她正愁自己走不掉,倒不如顺着去。
萧昀冷冷出口“慢着,宫内上下,有谁不知道她是我的人,为何要你传唤?”
温卿禾看出来谢沉渊脸上神情的变化,立刻说道:“皇上昨日的确有事召下属,小女明日再来。”
萧昀虽说有点不服,但她都这样开口了,自己也不好再阻拦,只能默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他捏紧了手中的画,这个谢沉渊怎么突然总跟自己作对?不会是…
“其实…皇上没有召你入宫…”谢沉渊有些心虚的说。
“我自然知道”
“那你说昨晚皇上召你入宫…?”
“骗他的”
谢沉渊笑了一下,看来她是自己这边的。他想想心情就大好。实际她只是想要赶紧离开这两个人。
她发现她走得越快他就跟着越快,像是个跟屁虫一样。
“太子,你还有什么事吗?”
谢沉渊有些尴尬,但他总不能说他就是想跟着她吧,“呃…有!”
温卿禾停下脚步道“请说。”
“你那个…招牌,怎么不是我了?”谢沉渊也从来没有这么在意一位女子,突然问这种私事,他竟然有些脸红。
“他要求的。”
“谁?”
“摄政王”
谢沉渊的脸色又冷下来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