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两把简单的木椅，一张小桌子。钗婷深吸一口气，拉着夜华走到台中央，脸上挂起比阳光还灿烂三分的笑容，对着台下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抱了抱拳。
“各位父老乡亲，大爷大妈，姐姐妹妹们！”她声音清亮，穿透茶馆略显嘈杂的背景音，“我是阿婷！想必有不少熟面孔都认得我啦！今天呢，咱们不说书，不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
台下响起一些善意的笑声和好奇的议论。
“今儿个，我给大伙儿带来点新鲜的玩意儿——相声！”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扫过全场，“有哪位听过相声的？举个手我瞧瞧？”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好奇。是啊，这架空的世界里，哪来的相声？钗婷心里早有预料，也不尴尬，反而更来了精神。
“都没听过？那就对啦！”她一拍手，“正因为新鲜，才更有意思！这相声啊，讲究两个人搭档，一个逗，一个捧，说学逗唱，包您乐开怀！”她侧身，将一直沉默站在身后的夜华往前轻轻一拉，“这位，就是我今天特意请来的搭档！”
夜华被她拉得往前一步，站在了台前。玄衣墨发，身姿挺拔，即使收敛了所有仙气，只穿着一身普通布衣，那通身的气度和过于出色的容貌，依然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许多年轻女子和妇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夜华薄唇微启，刚想按照凡人礼节自报家门，哪怕是用那个荒谬的“王春花”。
“咳咳！”钗婷猛地咳嗽一声，打断了他，同时飞快地朝他使了个眼色。她脑子转得飞快，想起之前给他起“狗蛋”的恶趣味，又看看台下那些被他容貌吸引的目光，一个更促狭、更能“毁”他形象的念头“噌”地冒了出来！
她笑嘻嘻地，用全场都能听清的音量，手指点了点夜华，大声宣布：“旁边这位呀，是我的——小、狗！”
“小狗？！”
“他？小狗？”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看夜华那张俊美却面无表情的脸，再看看钗婷那一脸“我说是就是”的笃定，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哄笑声！连一些原本矜持的姑娘都忍不住掩嘴笑弯了腰。
坐在二楼雅座，正慢条斯理品着茶的叶清玄，闻听此言，一口茶差点呛住。他放下茶杯，用折扇半掩着唇，看着台上那个被冠以“小狗”之名却依旧身姿挺拔的男子，还有旁边那个笑靥如花、胆大包天的女子，眼中笑意浓得化不开，低声自语：“王春花……小狗……这女子，怕是这四海八荒独一份了。” 他几乎能想象那“小狗”此刻内心的波澜。
夜华：“……？！”
他袖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金色的眸底深处仿佛有寒冰碎裂的声响。小狗？她竟敢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称他为“小狗”？！
他侧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钗婷，那眼神里压抑的寒气，足以让常人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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