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晚的尖叫声还在空寂的老宅上空回荡,像一根绷紧的弦,割裂了冬夜的死寂。她踉跄着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呼吸急促得几乎要窒息。刚才那一声闷响,是二楼某间房的窗户被外力撞开,紧接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弥漫开来,迅速在走廊里蔓延。
她不是一个人。
这栋七年来无人踏足的废宅,此刻正悄然苏醒,仿佛一头蛰伏已久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强迫自己冷静,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心沉到了谷底——没有信号。整栋楼像被某种屏蔽装置笼罩,连应急灯都未曾亮起,只有月光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记得这栋楼的布局。
主楼共三层,父亲的书房在二楼最里侧,而她母亲生前的画室,则在三楼朝南的角落。那曾是她童年最温暖的避风港,如今却成了她最不敢触及的禁地。
可那股汽油味,正从三楼传来。
林知晚咬牙,贴着墙根缓缓上楼。木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当她抵达三楼走廊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凝固——
画室的门大敞着,门框边缘有新鲜的刮痕,像是被强行撬开。屋内一片狼藉,画架倾倒,画布撕裂,而最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中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站在雪中回望,那轮廓……竟与她母亲极为相似。
而画框下方,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血红色的墨水写着两个字:
**“赎罪”** 。
林知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她认得这字迹——是父亲的。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还有沈砚之压抑的闷哼。她猛地回头,望向楼梯口,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来了?他为什么要来?是救她,还是……另有目的?
她不能再等。
她冲进画室,迅速翻找。既然有人故意引她至此,那必然留下了线索。她掀开地板上的地毯,发现一块松动的木板,下面藏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打开铁盒的瞬间,一股陈旧的纸张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几份文件:
一份是七年前林氏集团的资金流向记录,清晰显示沈家曾在破产前夜,秘密注入一笔巨款;
另一份,是医院的诊断证明——母亲并非死于意外坠楼,而是长期服用某种致幻药物;
最后一份,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致我最亏欠的女儿——知晚亲启。”
林知晚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信纸。她缓缓展开,父亲的字迹跃然纸上:
“知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或许已不在人世。
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母亲。
沈砚之的父亲,从未逼死我,是我自己贪欲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