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手里拿着扫把,一幅勤快模样可这人打扫半天,屋子里还是一样脏,甚至眼皮都耷拉着,整个人看着没半点精气。
这小子,我笑着摇摇头倚着门栏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离开,我想他到底是累着了。
前些日里,他突然说要出去游历,还没等我脑子转过弯,这人拿着行李飞快的跑没影了,必是早有那个打算的。
回来后,我能感觉到他有些不一样了,具体是什么我也有些说不清,只是隐约觉着他有些不同了。
我问他,你怎么了?
他支支吾吾的,对着我抿嘴了嘴。
现在他一点也不好玩了。
他是不是脑子抽了,我心里啧了啧,像是魔怔了。
打扫了一天,第二天我去屋子里一看,好家伙依旧还是昨天的样子,我气冲冲的去找他算账,这是净偷懒来了。
这屋子我们两人一天一次的清理,这不是都留给我了吗?因为生气,我走得飞快。
到了他房门前,我粗暴的一推,大喊,净尘。
连续几次都没人应,直到我开始扫时才发现他还在那。
有些好笑又有些气。
他倚着柱子,光随着门开透进来,这人随之换了个方向也不知是真没醒还是假没醒。
我故意抖着扫把,空气里顷刻扬着尘灰,他果真被呛得醒来。
心下快意,气也消了大半。
他发出接连的呛声,眼泪都要出来,现在正带着哀怨的看着我,尽管我如此无辜,:“归尘,你扪心自问我是这样的人吗”
他一个劲的看我,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心里虚的厉害,这下反倒是我不对了。
大不了,你还回来吗?
心里这样想着,气势上却是不能输,我数落着他最近的种种不是,归尘被我说的头都快低到土里,差不多到这了,我住了嘴。
嘴巴干干的,今天的话属于是有点多了,怪我没忍住。
他竟一句话也没还嘴,都说近朱者赤他偏偏一点也没学到我的半分精隨。
“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听到他说这话,我下意识反问
“人为什么有那么多欲望,”他抬头看我,带着固执的执拗。
对上他的眼睛,我意识到他现在很认真,但我𣎴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人与人之间有那么多牵连着的,随便什么都不可能让你活得像死水。
除非你真的已经永眠。
这话我不知道如何向他表达,但还没等我想出什么胡话,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他自故自的继续说着,为什么大家都要让自己这么累呢?
他真的魔怔了,在山上这么多年的小孩心性到底是福是祸,我叹了口气阳光尚在,心却有些冷了,那种说不出的无力感又来了。
世界有很多不幸,他又看到了什么呢?
是垂垂老矣在街头亦或是被当作尘埃般碾去的生息,甚至是一声惊呼的碰撞,一切却依旧不得不照旧。
我此刻心很静,如果可以真希望他一辈子不下山。
想到这个,我突然觉得好没来由,怎么突然就扯到这里,简直是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我想这大概不能用逻辑来解释,毕竟我们也只是人。
为何要苛责,挑剔的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