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小山村的宁静不像是喧哗的城市,胖子的春心也荡漾起来,看见云彩拎着暖水瓶赶紧谄媚着迎上去,还说什么小姑娘不能提这么重的东西。
看着胖子这样子,只能想到一个词,那就是做作。
王胖子“快快快,快给我。”
王胖子“这么沉的暖水瓶,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拎呢?”
云彩“谢谢胖老板。”
王胖子“叫什么胖老板,多生分。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叫我胖哥哥就行。”
云彩“曦月姐姐和那个不说话的老板怎么样了?”
王胖子“你曦月姐姐已经没事了,小哥啊他没事儿,你别看他瘦,他壮着呢,就这点儿伤不在话下。你给的药也好,抹上就说不疼了。”
就在两人谈话之际,吴邪走了过来。
云彩“那是我们这儿祖传的秘方,我们这儿夏天经常有什么,蚊虫叮咬啊山火什么的,每个家里都备着。”
吴邪“云彩。”
云彩“嗯。”
吴邪“跟你打听个事呗。你在村里有没有见过塌肩膀的人?”
胖子说着还比划一下。
王胖子“就是这样的人。”
云彩假装摇摇头。
云彩“没有。”
吴邪“那今天烧的那个吊脚楼,附近有人住吗?”
云彩“那儿都荒成那样了,早没人去了。”
王胖子“这天儿不早了,早睡觉吧。”
王胖子“晚安!”
吴邪“走了。”
王胖子“早睡觉。”
室内,胖子跑着脚,吴邪把水倒入泡脚盆里,准备泡脚,而张起灵静静地坐在一边,也不说话。
胖子长叹一声。
王胖子“这日子,舒坦!”
吴邪“今天这事儿没那么巧,咱们前脚刚找到吊脚楼,后脚楼就着火了。”
张曦月“房子都被浇了煤油。”
王胖子“没错,我刚到的时候,就闻到一股煤油味,肯定是塌肩膀这孙子干的。”
吴邪“不是他。至少不是他本人,从河边过去有好一段距离呢,他不可能这么快跑过去,放火烧楼的。”
王胖子“你是说他还有同伙?”
王胖子“小哥,水好了过了泡脚。”
吴邪“你就别打扰他想心事了成不成?”
吴邪话音刚落,小哥就刷刷的把鞋子脱了,吴邪本来在脱鞋,鞋还没脱完,小哥就泡上了。
吴邪“好,我再倒。”
王胖子“早知道就把照片拿出来了。现在倒好,一把火,什么都没了。”
张曦月“胡说,明明我们从火场里抢救出来半张照片。”
说完,张起灵掏出从火场拿到的那半张照片。
吴邪“阿月,小哥。你们从火里抢出来的?”
王胖子“阿月妹子,小哥,可以!!!”
张起灵“只剩半张了。”
吴邪“有总比没有强,这个女的是陈文锦。”
吴邪“那这个男的是谁啊?”
张曦月“这男的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
然后,三人就仔细看着照片,想从里面找到什么线索,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张曦月“明天问问阿贵不就知道了。”
准备去睡觉的时候,两人直接光明正大的跟在我的身后。
我看着这两人一左一右跟着我往房间走,轻轻笑了笑。
张曦月“走吧,一起睡吧。”
你推开房门,暖黄的灯光点亮了整间屋子。
暖黄的光晕在简陋的木屋里漾开,照亮了并排铺好的三张地铺——显然是胖子提前张罗好的,被褥虽旧却洗得干净,整齐地挨在一起。
吴邪轻咳一声,耳尖又有点泛红。张起灵则安静地走到最靠墙的铺位坐下,开始解鞋带,动作利落得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
你故意逗他们:
张曦月“怎么,还害羞啊?在雨林里挤一个睡袋的时候可没见你们这么拘谨。”
吴邪立刻反驳:
吴邪“那、那是情况特殊!现在又没危险……”
张曦月“现在也有危险啊,”
你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
张曦月“万一塌肩膀半夜摸过来呢?挤一块儿安全,互相照应。”
张起灵已经躺下了,侧身朝墙,只留给你一个沉默的后脑勺。但你看见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笑了笑,不再逗他们,走到中间那张铺位坐下。
吴邪磨蹭了一会儿,还是在你左边躺下了,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楚河汉界”。
他背对着你,声音闷闷的:
吴邪“……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
你关上了灯。
黑暗瞬间涌来,山村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绵密而温柔。
过了一会儿,你轻声开口:
张曦月“吴邪。”
吴邪“嗯?”
张曦月“今天谢谢你……还有药。”
他在黑暗里动了动,似乎转过来了一点。
吴邪“谢什么,应该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吴邪“……以后别那么冲动往火里冲。你受伤,我们……”
他没说完,但你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心里一暖,没接话,却悄悄把手伸过去,碰了碰他搭在铺边的手背。
他手指一颤,没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右边传来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张起灵翻了个身,面朝你们这边。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一线,你看见他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你。
你无声地对他做了个口型:
张曦月“还不睡?”
他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越过中间的“界限”,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你脸颊上药膏覆盖的地方。
微凉的触感一掠而过,像一片雪。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闭上眼睛。
你在黑暗里微笑起来。
睡意渐渐袭来。
朦胧间,你感觉到左边的吴邪似乎终于放松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右边的张起灵则始终保持着那种几乎听不见的、属于顶尖高手的悠长呼吸频率,像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安全屏障。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