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无可能。”凤九点头,“如果我们能想办法提醒荣老夫人,或者……直接联系到可能还忠诚于荣善宝的人,比如那个六小姐荣筠纨?她天真烂漫,没那么深的心思,或许可以加以引导。或者,找到荣善宝和陆江来留下的、信得过的心腹?”
迟砚沉思片刻:“荣家有个老管家,姓福,是看着荣善宝长大的,对荣家忠心耿耿。陆江来在荣家时,也和他打过交道。或许可以试着联系他。”
“怎么联系?现在江南乱成这样,信件恐怕送不到。”
“用王府的特殊渠道。”迟砚道,“我养了一批信鸽,能避开常规驿道。虽然冒险,但可以一试。我立刻去写密信,让福伯暗中查探荣善宝和江来的下落,并设法稳住荣家内部,等援军。”
“信里要提到我们,让福伯知道是盟友。”凤九补充。
“嗯。”迟砚立刻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快速书写。写好后,用特殊火漆封好,叫来亲信,低声嘱咐一番。亲信领命,快步离去。
做完这些,迟砚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希望还来得及。”
“吉人自有天相。”凤九安慰道,“荣善宝和陆江来都不是短命之相。”
迟砚看了她一眼,忽然问:“凤九,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也面临这样的困境,你会怎么办?”
凤九愣了一下,随即坦然道:“如果是我,我不会坐以待毙。我会想办法联系你,或者用我自己的方式,杀出一条路。我们是盟友,也是……并肩作战的人。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想办法来到你身边,或者为你守住后方。”
她说得自然而然,没有犹豫。
迟砚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有光芒闪动。他伸出手,将凤九轻轻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很克制,只是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凤九,”他低声说,“等这一切结束,江南平定,朝局稳定,我带你去江南看看。不是以王爷和妃嫔的身份,就是……你我二人。”
凤九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是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还有淡淡的墨香。这一刻,所有的疲惫、紧张、担忧,似乎都暂时远去。
“好。”她闭上眼,轻声应道。
他们静静相拥了片刻,直到外面传来侍卫的通报声,才分开。
是周将军求见,关于京城九门防卫调整的事。
迟砚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对凤九点点头:“你先回后宫,江南的事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凤九也整理了一下心情,带着赵嬷嬷和夏竹离开了偏殿。
回去的路上,夏竹小声说:“娘娘,您刚才在前朝说话,真有气势。那些老大臣都不敢吭声了。”
赵嬷嬷也道:“娘娘聪慧,知道以柔克刚,既全了老臣颜面,又表明了立场。”
凤九却没多少欣喜。她知道,今天的平息只是暂时的。前朝的暗流,后宫的余波,江南的危机,都像悬在头顶的剑。她和迟砚,还远未到可以放松的时候。
但无论如何,他们在一起。一起面对风雨,一起筹划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