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坐起身,握紧玉珮。玉珮的烫意指向一个方向——东北方。那是……皇帝寝殿九州清晏的方向,也是皇后所在的长春仙馆方向。
她披衣下床,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深沉,只有远处巡逻侍卫的灯笼光晃过。一切如常。
但玉珮的烫意持续着,甚至更强烈了些。
不行,她得出去看看。虽然迟砚让她闭门自保,但玉珮示警,肯定有大事发生。
她快速换上深色衣服,把银盒药瓶带好,想了想,又拿起床头的铜镜揣进怀里——万一需要,或许能用镜面反光传递信号或自卫。
她轻轻推开后窗,翻了出去。这次没有叫醒夏竹,太危险了。
凭着玉珮的指引和对地形的熟悉,她朝着东北方向潜行。越靠近九州清晏,空气里的气氛越不对劲。太安静了,连虫鸣都少了。巡逻侍卫的影子也稀稀落落。
她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远远看到九州清晏的轮廓。殿内似乎有灯光,但很暗。门口只有两个侍卫站岗,站得笔直,但仔细看,他们的姿势有些僵硬。
不对劲。九州清晏是皇帝寝宫,夜间守卫绝不止这么点人,也不会这么死板。
玉珮的烫意突然转向,指向长春仙馆。
凤九犹豫了一下,还是调转方向,朝着皇后住处摸去。
长春仙馆比九州清晏更僻静。凤九绕到后墙,发现有一处墙角的狗洞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堵住了,但堵得不严实,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和……压抑的人声。
她屏住呼吸,悄悄贴近。
里面是刘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透着狠厉:“……娘娘放心,一切都安排妥了。九州清晏那边的人已经换成了咱们的,药也下了,分量足够。等药性发作,皇上‘突发急病’,您就是唯一的主事人。王爷那边……”
皇后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冷,更稳:“迟砚那边不用管。他自以为掌控了戍卫,却不知本宫在宫里经营多年,他那些人手,本宫早就摸清了。等皇上‘病重’,本宫以皇后之名召他入宫‘护驾’,在宫里解决他,比在宫外容易。到时候,皇上‘病逝’,王爷‘护驾不力、惊惧自尽’,顺理成章。”
凤九听得手脚冰凉。皇后要动手了!给皇帝下药,制造急病假象,然后夺权,同时除掉迟砚!
刘嬷嬷又道:“只是……宸妃那边……”
“一个失了倚仗的妃子,能掀起什么风浪?”皇后冷笑,“等迟砚一死,本宫随便找个由头,送她去冷宫陪年氏作伴便是。现在关键是九州清晏那边不能出错。你亲自去盯着,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是。”刘嬷嬷应道。
脚步声响起,朝着前院方向去了。
凤九的心跳得快的很,。她必须立刻通知迟砚!皇后今晚就要动手!
她转身,想沿着来路返回,先去春雨轩找夏竹想办法传信,或者直接去武陵春色找迟砚。
刚走出几步,旁边假山后突然闪出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堵住了她的去路!是两个穿着普通太监衣服、但眼神凶狠、身形矫健的男人。
“宸妃娘娘,这么晚了,怎么在这儿?”前面那个太监阴恻恻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