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刚从月魔宫回到自己办公室,银发散着微凉的气息,手背的葉纹还在轻轻发亮。她一回来就靠在桌边,指尖揉着眉心,还在复盘刚才跟阿加雷斯那番算计对算计。
门笛一眼就看出来——她身上带着很浓的月力气息。
他把白缎已经取下来了,少年眼底那点温润瞬间沉了沉,酸意悄无声息漫上来。
他轻轻走过去,站在她身侧,声音还是一贯的清柔和气:

你回来了
嗯

纪念抬眼,黑棕色的眸子带着那颗小泪痣,看上去比分身柔和太多,却依旧带着点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小事

门笛很自然地想伸手,纪念却像是无意般,微微偏头,拿起桌上一卷图纸,自然错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没在意。可门笛心里咯噔一下。
他收回手,指尖微微蜷起,安静地站在一旁,像只被冷落的小兽。
纪念没察觉他这细腻心思,随口问
月魔宫那边没出纰漏,上邪会这边怎么样?

门笛压下心底那点涩意,轻声回

一切安稳,按你的计划在走。
他顿了顿,忽然变得有些神神秘秘,声音放得更轻

对了,会长……一个月后,我会很忙。
纪念抬眸
忙?


嗯
门笛点头,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那段时间,我不会在上邪会,也没法随时来找你。
纪念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她从来没忘记——眼前这个温润安静、对她言听计从、上邪会的副会长,是星魔神瓦沙克的儿子。
身份敏感,血脉牵绊,注定不可能完全属于上邪会。
她语气很平静,带着理解
我知道,你本就有自己的事。星魔族那边,你不可能一直不管。

换成分身,大概只会冷淡点头。但此刻是本体,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实的体谅。
门笛看着她这份通透,心里又暖又涩。暖的是她懂他,涩的是,她太懂了,懂到一点都不挽留。
他小声补充,像是在给自己找一点存在感

我会把所有事提前安排好,不会耽误你的计划。
我信你

纪念很干脆
门笛沉默了一瞬,忽然很小声地问了一句

阿加雷斯放过你了?
纪念挑眉,没瞒
嗯,我收回了分身


他……对你做了什么?
少年声音很轻,却藏着小心翼翼的醋意
纪念嗤笑一声,语气又皮又狂,恢复了她本色
能做什么?想算计我,被我怼回去了。他那点心思,也就哄哄别人

她没细说温泉里的亲吻、腰上的手、魅术与试探。不是特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阿加雷斯那种纯算计的撩,在她这儿连一丝波澜都算不上。
门笛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甚至有点嫌弃的样子,心底那股酸意才稍稍压下去一点。
他又悄悄靠近了一点,声音轻得像耳语

那你……以后别一个人去见他了
纪念瞥他一眼,嘴角弯了一瞬,调侃他:
怎么,怕我被他吃了?

放心,你纪姐我呢虽然有时候战力不太行,但逃跑呢,只要不是太棘手,一般都没问题

门笛耳根微红,却很认真

我怕……我找不到你
气氛又一次悄悄升温。他目光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一点点靠近。
纪念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旁的像素笔记本,查看电子版的构造图,然后放大加倍看微型结构,不动声色地再次错开了他的亲近。
门笛动作僵在半空。一次,两次,三次。她总是这样。不远不近,不冷不热,让他靠近,却又永远差一步。
少年眼底的光暗了暗,安静地收回目光,轻声道

那一个月后,我就先离开了
好

纪念点头
注意安全

纪念面对这个一直守着她、对她极好的门笛,心底深处,依旧藏着不能说的秘密。
像素的终极秘密、回家的路、对天谴的布局、甚至对所有人的后手……
她谁都没有全盘托出。
门笛看着她清冷又英气的侧脸,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