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的余温尚未散尽,京郊的牡丹园便传来盛花期的消息。老夫人念着苏晚素来喜爱花草,便提议全家同游,萧景渊与林婉清也欣然同行,一行车马浩浩荡荡往城外而去。
牡丹园里繁花似锦,姚黄魏紫开得泼泼洒洒,暖风里裹挟着甜润的花香。苏晚陪着老夫人在花荫下的软榻上歇脚,看着林婉清与萧景渊并肩赏花,两人低语浅笑,一派琴瑟和鸣。林伯远则带着仆从四处闲逛,时不时摘几朵新开的芍药,转头递给苏晚:“五妹妹,这花配你正好。”
苏晚接过花束,刚要道谢,却见不远处的牡丹丛后,一道青色身影不慎撞翻了花农的竹篮,几卷书画散落在地。那人慌忙去捡,指尖却被竹篮边缘划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素白的宣纸上,格外显眼。
“公子当心。”苏晚下意识上前,从袖中取出帕子递过去。
那人抬眸看来,竟是位眉目清隽的年轻公子,身着青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枚素银佩,气质温润如竹。他接过帕子,拱手道谢:“多谢姑娘援手,在下沈砚辞。”
苏晚心头微动,这沈砚辞乃是当朝太傅的嫡长子,才华横溢,却素来淡泊名利,潜心书画,是京中有名的“隐世公子”。她曾听林婉清提起过,只是从未见过。
【系统临时唤醒提示:检测到宿主正缘线索,沈砚辞——太傅嫡子,温润正直,与宿主心性契合,触发支线「执手良缘」,进度10%】
沈砚辞小心翼翼收好书画,目光落在苏晚鬓边的雪莲簪上,又瞥见她手中的芍药花束,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姑娘方才递帕子的模样,倒让在下想起一句诗——‘芍药开时春正好,美人如玉立风前’。”
苏晚脸颊微红,刚要开口,却见林婉清笑着走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沈公子。这位是我侯府五妹妹苏晚,最是心善。”
沈砚辞再次拱手,语气愈发谦和:“久闻苏小姐聪慧温婉,今日一见,名不虚传。”他俯身拾起方才掉落的一幅牡丹图,“此乃在下拙作,若小姐不嫌弃,愿赠以作答谢。”
画卷展开,纸上的墨牡丹浓淡相宜,枝干苍劲,竟带着几分风骨。老夫人在一旁看得点头:“沈公子的画,果然名满京城。晚丫头,还不快收下。”
苏晚谢过收下画卷,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沈砚辞的指尖,两人皆是一怔,随即各自收回手,空气中仿佛飘着淡淡的暖意。
林伯远见状,爽朗一笑:“沈公子既然遇上了,不如一同赏景?我等备了薄酒,就在前面的花幄中。”
原来众人早已按古法,用锦缎帷幕在花荫下搭了临时宴幄,案上摆着樱笋等时鲜,还有新酿的桃花酒。沈砚辞盛情难却,便应邀入座。席间,他与苏晚谈及书画诗词,两人见解颇多相合,越聊越投机。萧景渊看在眼里,悄悄对林婉清道:“看来晚丫头是遇到知音了。”
午后风起,花瓣簌簌落在宴幄中。沈砚辞取出一支玉笛,吹奏起《凤栖梧》,笛声悠扬,与花香相融。苏晚听得入神,指尖不自觉跟着节拍轻叩案几。
曲终人散时,沈砚辞郑重道:“苏小姐若不嫌弃,在下愿时常登门请教,与小姐探讨书画之道。”
苏晚点头应允,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花径深处。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这沈公子品貌才情皆是上佳,与我们晚丫头倒是般配得很。”
苏晚望着漫天飞舞的花瓣,心头似有小鹿乱撞。东风送暖,繁花灼灼,她知道,属于她的缘分,终是在这明媚春光里,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