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荣安堂初见，老夫人的偏爱

第二日清晨，苏晚刚洗漱完毕，就见一个穿着浅碧色比甲的小丫鬟端着一套崭新的藕荷色襦裙走了进来，眉眼温顺地福身行礼：“五小姐，这是三小姐让奴婢送来的衣裳，说是今日去荣安堂见老夫人，穿得体面些好。”

苏晚眸光微动，原主的衣裳都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衫，这藕荷色襦裙料子细腻，绣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颔首道：“替我谢过三姐姐。”

换上新衣裳，苏晚原本苍白的脸色被衬得多了几分血色，眉眼清丽，虽算不上绝色，却也干净舒服，透着一股小家碧玉的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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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勾了勾唇角，跟着引路的小丫鬟往荣安堂走去。

永宁侯府占地广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一路走来，处处可见精致的雕梁画栋。苏晚垂着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将府里的路径暗暗记在心里。

荣安堂坐落在侯府最深处，院子里种满了名贵的兰花，正是苏晚醒来时闻到的香气。

刚踏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夫人，您这棋艺越发精进了，孙儿甘拜下风。”

说话的是永宁侯府的大少爷林伯远，也是老夫人的嫡长孙，为人正直，在军中任职，很得老夫人看重。

苏晚敛了敛心神，跟着小丫鬟走进正厅。

厅内上首坐着一位穿着绛紫色织锦褙子的老妇人，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支赤金镶玉的扁方，面容虽有皱纹，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眼神锐利，不怒自威，正是永宁侯府的定海神针——老夫人。

下方坐着的是大少爷林伯远，旁边还站着三小姐林婉柔。

苏晚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孙女苏晚，给祖母请安，祝祖母福寿安康。”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语调平稳，举止落落大方，全然没有往日的怯懦。

老夫人抬眸看向她，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昨日婉柔回来说起苏晚震慑张婆子的事，她还只当是小孩子一时赌气，今日一见，这孩子竟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眉眼间透着一股难得的镇定从容。

老夫人放下手中的棋子，淡淡开口：“起来吧。身子好些了？”

“谢祖母关心，孙女已经好多了。”苏晚垂着眸，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林伯远也打量着苏晚，眉头微挑。他常年在军中，甚少关注府里的庶妹们，只记得这个五妹妹性子怯懦，见了人就躲，今日这般模样，倒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老夫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苏晚依言坐下，刚坐稳，就见一个婆子端着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走了进来。

老夫人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苏晚面前：“尝尝，这是荣安堂的厨子新做的，甜而不腻。”

苏晚心中一凛。

在这等级森严的侯府里，老夫人亲手递东西，已是极大的荣宠。

她连忙起身接过，轻声道：“多谢祖母。”

咬了一口桂花糕，清甜的桂花香在口中散开，口感软糯，确实是难得的美味。

老夫人看着她的吃相，不紧不慢地问道：“昨日张婆子苛待你，是怎么回事？”

苏晚放下手中的桂花糕，垂眸道：“许是张妈妈一时疏忽，孙女不敢怪罪。”

她没有添油加醋地告状，也没有委屈巴巴地哭诉，只是淡淡一语带过。

这副不争不抢的模样，反倒让老夫人更加满意。

府里的庶女们，不是争强好胜，就是自怨自艾，像苏晚这样沉稳的，倒是少见。

老夫人冷哼一声：“疏忽？一个下人，竟敢爬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看来是侯府的规矩，太久没人提了！”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管事嬷嬷：“去，把张婆子杖责二十，发往庄子上，永世不得回京！”

管事嬷嬷应声退下。

苏晚心中微动，老夫人这是……在为她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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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刚想道谢，就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艳红色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丫鬟婆子，排场十足。

正是二夫人的嫡女，四小姐林婉月。

林婉月一进门，就看到坐在老夫人下首的苏晚，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又换上一副娇俏的模样，扑到老夫人怀里：“祖母，月儿来看您了！”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林婉月这才注意到苏晚身上的藕荷色襦裙，眼神一沉，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五妹妹吗？几日不见，倒是越发体面了，竟还能穿得上三姐姐的衣裳。”

这话一出，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林婉柔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就见苏晚抬起头，淡淡看向林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