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街头的喧嚣渐渐重回耳畔。
解九终于舍得松开双臂他满是厚茧的手掌停在半空,微微发颤,指腹试探性碰触慕颜娇嫩的脸颊。
“对不起,小颜。”他小心翼翼抹去她眼角泪痕。
慕颜仰头看他。那双原本妖魅惑众的桃花眼,此刻红肿不堪,全是水汽。
“我当年……不是故意要抛下你。我得了脑瘤,以为自己命不久矣。”解九喉结剧烈滚动,语气里满是愧疚。
“我不想让你每天都看到我病入膏肓的样子,不舍得让你陪我熬那暗无天日的光阴。”
“我索性放手离开,孑然一身远赴南洋。只求死在无人处,成全你后半辈子的安稳。”解九苦笑一下。
他英俊的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沧桑。
谁料命不该绝。他在病情最重、几近眼盲时,遇见个洋医生。
那是大不列颠来的脑科权威。
人家当即拍板给他安排开颅做手术。洋人的刀子快,硬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下他这条命。
脑瘤切了,他活下来了。
慕颜听完,紧绷的肩膀猛地松懈。
悬了十四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怨气,她狠狠剜了解九一眼。
“那你病好了怎么也不回来找我?”慕颜那水光潋滟的眸子里满是控诉。
解九垂下眼睑,长睫毛掩盖住眸底那抹化不开的苦涩。
“国内到处都在打仗。战火连天,消息早就断了。而且……我以为你跟陈皮在一起了。”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信息差在这对夫妻间狠狠划下一道鸿沟。
解九当年走得急,陈皮对慕颜的心思又从来没藏着掖着。
他自认残躯配不上她,满心以为那个心狠手辣却唯独对她温柔的男人,会护她周全。
不敢打扰。他连一封信都不敢写,生怕搅乱了她好不容易平静的生活。
于是他孤身一人漂泊异乡。去了很多国家,走了很多地方。凭着那颗精于算计的脑袋,在海外倒腾生意。
钱赚得盆满钵满,生活半点不愁。唯独心缺了一大块,夜夜漏风。
慕颜挣脱他怀抱的动作极大,胸口剧烈起伏。十四年的委屈哪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平的?
她气极反笑,再次抬起纤细的手臂,又是一拳砸在解九胸口上。
“你当我是什么人?!就这么离不开男人吗?没男人我就活不下去?!”
她慕颜算计人心这么多年,居然被自家男人看轻到这份上。
“不不,是我糊涂,是我错了!”解九由着她戳弄。胸口那点痛觉,反倒让他有种真切活着的踏实感。
慕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接着叉着腰,仰着下巴,像只骄傲又护崽的母天鹅。
“我告诉你吧,这些年没男人,我照样把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一个人,照样把女儿拉扯大!”
话音落,她一把拽过呆若木鸡的少女。
解颖被亲妈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撞进解九怀里。
十四岁的小姑娘,生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全是慕颜的影子。
解九猛地僵住,视线黏在少女脸上,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1
想看后续剧情,不够看,蹲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