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我会加派人手,死守在解府每一处角落,定会好好保护你。绝不让陈皮那厮再靠近你半步!”
解九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打慕颜单薄颤抖的脊背。
“你且安心养胎儿,万事有我顶着,别的事什么都不必多想。”
慕颜乖顺地止住哭泣,像只温顺小猫一样在男人脖颈处蹭了蹭——
这危局算是彻底压下,她的任务进度条又往上窜了一大截。
往后的日子里,解九果真言出必行。
他对慕颜依旧如过去那般千娇百宠,甚至有过之无不及。那无微不至关怀与贴心照顾丝毫不减,生怕她磕了碰了。
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一般。那个血腥的、不堪的往事,被他们夫妻俩默契地封进了一只匣子里,埋到了地底下,永远不见天日。
关起门来,他们依旧过着平静温馨的小日子。
但门外的世界,正在天翻地覆。
陈皮没再来纠缠慕颜,绝非是他忌惮解府外头那些巡逻守卫,而是他这回栽了个大跟头。
霍文海那只老狐狸终于出手了,他使用诡计将陈皮抓进大牢里。不止陈皮,九门其他几位当家也接连遭了毒手。
霍文海这次来势汹汹,摆明要对九门斩草除根,绝不留半点情面。
正面真刀真枪拼不过九门深厚底蕴,他便使阴招。那些见不得光的歪门邪道全用上了,硬给九门扣上反叛死罪。
眼下已经有四个当家折在霍文海暗无天日的囚室里。
整个长沙城风声鹤唳,九门百年基业摇摇欲坠。
这天夜里,狂风卷枯黄落叶疯狂砸向窗棂。霍文海将下一个目标锁定在解九身上。
刺耳的刹车声蛮横地打破长街的死寂。大批警署兵端着长枪,气势汹汹地一脚踹开解府红漆大门。
军靴整齐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底发寒的声响。明晃晃的火把将解府前院照得亮如白昼。
解九强撑着病弱的身躯,披上厚重的大衣想要出面交涉。慕颜却一把按住他手腕,给他一个极具安抚意味的镇定眼神。
她早有准备,决不让霍文海伤害解九分毫。
她披上一件雪白名贵狐裘,聘聘婷婷地走出前厅。
门外,不是霍文海那群乌合之众的警署兵。而是一排排端着重火力机枪、全副武装的外国军队!
金发碧眼洋人士兵将警署兵反包围得密不透风,黑洞洞枪口齐刷刷对准霍文海油光满面的脑袋。
霍文海肥硕的身躯一哆嗦,腿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双目圆瞪,不敢置信看向台阶上那个娇滴滴的解夫人。
慕颜掩唇轻笑,嗓音清脆娇柔,却透出一股令人脚底发寒的肃杀气,“霍署长好威风啊,半夜三更带兵来砸我解家大门?”
她从容不迫地走下台阶,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微微挑起,“我早年在法兰西留学,恰巧结识不少警队里的高层朋友。”
“如今他们也刚好来长沙做些买卖,我便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她指尖百无聊赖地轻抚狐裘上柔软毛发,“今夜就想看看,霍署长有没有这个胆量,去开罪那些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