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及了!我也很想看一看新月饭店拍卖的盛况。”慕颜嘴唇微嘟,两手摇晃着解九的手臂撒起娇来,力道不大,频率却急促,像个讨糖吃的小姑娘,“你们九门那么多人在呢,还怕护不住我?”
解九望着她,眼底浮起几分无奈的宠溺。
而慕颜显然深谙乘胜追击的道理。她凑得更近了,声音带着几分甜腻的诱哄,“而且……就当咱们去北平度蜜月,好不好?”
蜜月,这两个字像是精准地击中了解九心底某处柔软。
他沉默了,他总觉得自己欠了慕颜的蜜月,心里一直愧疚。现在慕颜把这张牌打出来,他根本招架不住。
果然,解九长长叹了口气,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这丫头……真拿你没办法!”
“九哥是答应了对不对?”慕颜趁热打铁,笑意盈盈。
“去可以。”解九妥协了,但语气骤然严肃起来,握住她肩膀的力道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但你到时候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旁,不许到处乱跑。”
“是是是,遵命,九爷大人。”慕颜连连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欢喜得几乎要从座位上弹起来,“九哥真好!”
话音落,她甚至凑上前去,嘴唇轻轻印在解九的侧脸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空气忽然安静了。
老徐的目光不自觉瞟向后视镜,正好对上那短暂而旖旎的一幕。他猛地别开脸,耳根子腾地红了,两只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零。
而解九那张向来沉稳自若的脸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他侧过头,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上,像是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
忽地窜进一股凉风,吹乱了慕颜鬓角的碎发。
解九这才惊觉后排车窗还留着大半截缝隙,生怕怀里娇滴滴的人儿受了凉,忙朝前座吩咐,“老徐,快把窗升上去,别冻着夫人了。”
“别关呀。”慕颜软软地出声阻拦,身子更往他怀里缩了缩,“九哥,我不冷,闷在车里头晕,正想吹一吹风透透气呢。”
她哪是想吹风?不过是借着灌进来的疾风,好吹散车厢里那股若有似无、暧昧至极的石楠花气味罢了。
解九这个端方君子被蒙在鼓里,半点没起疑心,只当她是小女儿娇气,默默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在慕颜肩上,随后自然而然地把人揽进怀里,手掌稳稳地护着她的后脑勺,掌心温热。
风从半开的车窗涌入,翻搅着车厢内暧昧黏腻的空气。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味正在被一点点稀释、驱散。
慕颜暗暗松了口气,伏在男人宽阔温热的胸膛前,感受着平稳有力的心跳,指尖依旧扣紧了高耸的旗袍立领。
愧疚混杂着偷腥的刺激在心底翻滚,她暗自琢磨,等会儿回了府,定要好好补偿这个傻男人一番才行。
前排的老徐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后座相拥的璧人,咧开嘴乐得合不拢牙。
九爷向来清冷自持,如今被夫人拿捏得这般体贴入微,看来解府用不了多久就能办满月酒、吃上红鸡蛋了!
老徐心里美滋滋,脚下油门踩得飞快,黑色轿车风驰电掣,转眼便稳稳停在了气派的解府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