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阳光透过雕花木窗肆意挥洒在黄花梨木床上。
慕颜翻了个身,慵懒伸展着绵软腰肢,这才慢腾腾地坐起。
昨夜睡得很香,连梦境里都弥漫着香甜气息。
她起身洗漱,对镜细细描摹那双惹人迷醉的桃花眼,又慢条斯理地吃过一顿丰盛的午餐。
刚准备去昨天那家解氏古玩店,可临出门前,一个小丫鬟步履匆匆地迎上前说,“小姐,门外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解九爷派他送来的。”
慕颜微挑眉梢,接过那素白信封。
封口没用火漆,反倒透着股仓促敷衍。她利落地拆开信纸,目光轻扫过那行云流水的字迹。
信上字句客套,称解九临时有要事出远门一趟。归期未定,等回来再约她对弈品茗看戏。
“出远门?”慕颜轻嗤,随手将信纸对折两下。
这借口编得真够拙劣。别人或许真信了那套鬼话,以为解九爷生意繁忙日理万机。
毕竟解家商行遍布大江南北,九爷亲自出马料理也算常理。
可她慕颜太清楚这背后的隐情了。
哪里是什么出远门办事?那男人此刻怕是连解府大门都迈不出半步。
霍文海那个九门叛徒,早就把他软禁在府里了。
外界还在传九爷去外地收古董,却不晓得解府早已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铁牢。
既然剧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倒也不急着去蹚这趟浑水,多等上几天也无妨。
上上个世界来长沙太过仓促,这繁华九门地界她还没好好逛过呢。
趁今天日头正好,她得好好逛一逛才行。
于是她转身折回房间,换上一套湖绿色连衣裙,将海藻般的卷发高高扎成清爽马尾。镜中少女青春洋溢,鲜活得像要掐出水来。
接下来的几天,慕颜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轻快地游走在长沙城的大街小巷,左手端着刚出锅的糖油粑粑,右手捏着签子扎臭豆腐。甜腻与焦香在舌尖交替炸开,她吃得眉眼弯弯满脸惬意。
摊主大叔看直了眼,连找零的手都有些哆嗦。
她接过串儿,漫不经心地咬下那金黄酥脆的外皮。
热气腾腾的甜糯顺着喉管滑下,抚平了她这几日无所事事的百无聊赖。
吃饱喝足,便雇了艘小船去游湘江,吹一吹江面微醺的暖风。
橘子洲头绿树成荫,她踩着落叶步履轻盈,宛若误入凡尘的精灵。
岳麓山的台阶虽长且陡,却也挡不住她游山玩水的蓬勃兴致。
这一路走来,不知惹来多少惊艳垂涎的目光。路人纷纷侧目驻足,甚至有几个胆大包天的公子哥上前搭讪,全被她三言两语打发得找不着北。
她只是浅浅抛个媚眼,便能听到那些纯情少男胸膛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
那些男人眼底的痴迷,全化作丝丝缕缕爱意值,悄无声息地涌入她体内,就当是正餐前塞牙缝的免费小点心了。
连轴转疯玩了七天,慕颜终于觉得身子有些乏累。
她回到慕公馆,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玫瑰花瓣澡,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盘算起日子。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