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郡马!
这两个极具分量的词语,犹如惊雷般在沈孝脑海中炸裂开来。
那是他寒窗苦读数十载,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巅峰!
他本是一介寒门学子,毫无背景,科考之路险阻重重。
如今捷径摆在眼前。只要答应她,不仅不用死,还能平步青云,直达天听。甚至抱美人归?
这等诱惑,谁人能挡?
沈孝喃喃自语,双唇不受控制地哆嗦。

“状元……郡马……”
他瞳孔微微放大,原本充满恐惧的眼底,渐渐涌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期待。
所谓文人气节,在绝对权力与绝色佳人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野心与欲望,瞬间吞噬全部理智。

“还愣在那作甚?”
慕颜冷哼一声,出言打破他的幻想。

“还不快过来,为本郡主更衣?!”
这声呵斥,瞬间将沈孝的魂魄唤回。

“是!是是!”
他连忙从地上爬起。膝盖发软,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形。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拿起一旁架子上叠放整齐的罗裙。
当目光触及慕颜身体那一刻,他呼吸猛然一滞,耳根烧得通红,手抖得更厉害了。
为她系衣带时,指尖碰到那些红痕边缘的皮肤,像触到了烙铁,缩了一下,又硬着头皮继续。他低着头,睫毛遮住眼底复杂的神色,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
慕颜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
慕颜从妆奁中摸出一支赤金镶红宝石朱钗,随意丢入沈孝怀中。

“拿好此物。日后凭它,你可随意进出瑞王府,无人敢拦。”
她恢复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眼神睥睨众生。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乖乖等候消息便是。”
沈孝双手捧住朱钗,金银触感冰凉,却烫醒他沉睡的野心和欲望。
他深深作揖后,倒退几步,这才转身匆匆离去。
步伐虽乱,却透出隐秘雀跃。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慕颜倒回柔软的床榻中,红唇绽放更加明媚的笑意。
——
三日后。
巍峨的宫门前车马喧嚣。秋风卷落叶,吹不散满街脂粉香。
慕颜扶住芳芷手腕,足尖轻点,步下华盖马车。今日她穿了件绛紫蜀锦宫装,裙摆金线绣满大朵牡丹,衬出玲珑身段。
这皮囊生来就是勾人的。她抬起柔荑,随手拨弄耳畔金步摇,桃花眼里波光潋滟。
她刚站稳,就瞧见前头一顶翠盖马车停着,一位身着月白织金长裙的女子正往宫门方向走。
那身形她再熟悉不过。
“堂姐好!”慕颜快步走上前去,笑意盈盈,

“堂姐到得可真早啊!”
昭阳公主李述闻声回头,面容端丽,眉眼间透着皇室女儿特有的矜贵。她捋了捋鬓边垂下的一缕碎发,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本宫向来守时,不像有的人,专门放我鸽子。”
这话含沙射影,指的是前几日慕颜临时取消与她的“仙客来”之约。
慕颜听得明白,却半点不慌,反而凑得更近,挽上李述的手臂,撒娇般晃了晃。

“瞧堂姐这话说的,可是怨妹妹我了?我不是已经派人去公主府给你通传一声了嘛!”

“堂姐就别生我气了,回头请你吃松风楼的蟹黄酥赔罪,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