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孝脚步猛然顿住。
去,还是不去?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瞬。要是就这么偷偷溜了,也太失礼了。万一郡主恼了,不帮他举荐,那他这一趟岂不是白来?
算了,去就去吧。
他点了点头,跟着芳芷沿着回廊往前走。没走几步,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了下来。
芳芷推开门,侧身让路。
“沈公子,请。”
沈孝迈步进去,身后传来门合上的声响。
他抬眼一看,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满室弥漫的白色雾气,携着花瓣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水声叮咚,从屏风后面传来,分明就是——浴房。
他的脑子瞬间炸开了。

“你来了!”
娇柔的声音从屏风那头传过来,带着慵懒的鼻音和些许水汽的潮润。
沈孝猛地扭过头,透过氤氲的雾气和半透明的屏风,隐约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
她正浸在浴池中,墨发散落在水面上,肩头若隐若现,如一幅泼墨山水画。
沈孝吓得几乎跳起来,立刻把头低下去,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心跳快得像打鼓,耳朵烧得能煎鸡蛋。
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水声又响了一下,像是换了个姿势,沈孝的呼吸彻底乱了。
隔着那架半透明的苏绣屏风,慕颜将外面那道僵硬的身影尽收眼底。沈孝这副连手脚都不晓得往哪儿放的局促模样,实在逗人。
她轻笑出声,素手舀起一捧温水,水花淅淅沥沥淋在白腻的肩头。

“还傻站着干什么呀?”
那声音娇娇柔柔,像带着勾子,穿透缭绕白雾直钻进外头那人的耳朵里,

“快把衣服鞋袜褪了,下来服侍本郡主沐浴!”
轰!
沈孝本就凌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服侍郡主沐浴?这简直荒唐!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已是大忌,更何况是贴身伺候洗浴?这不是有损郡主清誉吗?
他怎么能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礼义廉耻死死按住他的双腿,他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半分动弹不得。
半晌没听见外头的动静,慕颜轻嗤出声。

“怎么?本郡主的命令你也敢违抗吗?”
她佯装生气,故意把尾音拖长,语气里透出几分高高在上的娇蛮,

“沈孝,你这前程……究竟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了?”
这话简直是蛇打七寸。
沈孝浑身一激灵。是啊,他好不容易才得来今日入府求举荐的门路。要是就这么把郡主得罪死,别说前程,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退一步想,既然是郡主强行要求,那他也不算主动唐突佳人吧?
况且……那水声娇喘,那曼妙身影,哪个正常男人顶得住?能有机会一亲芳泽,他骨子里那点隐秘的渴望早就翻腾起来了。
借口找好,负罪感瞬间消散大半。他颤巍巍抬起手,指尖哆嗦着解开腰间的革带。
外袍滑落,里衣剥褪。
他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石砖上,一步一步绕过屏风。每走一步,心跳就跟着狂漏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