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也跟着倒退半步,面露惧色。
慕颜翻了个白眼,抬手捶了捶酸痛肩膀,然后慵懒地舒展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嗓音娇软,透着浑不在意。

“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搁那装神弄鬼罢了。”
她这副散漫模样,落在众人眼中,俨然成了主心骨。
原本悬浮半空的惶恐,瞬间落回肚子里。

“不过盘花海礁那地方确实不太平,咱们不过去,绕道走。”

“通知底下的兄弟,马上起锚出发!”
慕颜一挥手,斩钉截铁下令。
见自家大小姐又恢复了往日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手下们皆是喜笑颜开。
“好嘞!马上就去跟船长报信!”
几人立刻转身冲出船舱,咋咋呼呼地张罗启航事宜。
伴随着汽笛长鸣,货船破开海浪,缓缓驶离这片诡异海域。
……
时光荏苒,海风吹拂。
一晃眼,三年光阴悄然流逝。
这三年里,慕颜依旧率领漕帮船队走南闯北。水路运输、押送货物,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如今她已满二十二岁。
放在这个年代,这般年纪的姑娘早已嫁作人妇,甚至连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偏生慕颜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且生得越发妖媚惑众。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只需轻轻流转,便能勾走无数男人的魂魄。
漕帮里那群糙汉子见她整日奔波,心疼坏了。
这不,几个堂主又凑在一起,絮絮叨叨地劝她早日招个上门夫婿。
“大小姐,您也该成个家了。”
“对啊,挑个知根知底的男人入赘,也能帮您分担些帮务不是?”
“您一个姑娘家,独自支撑这偌大漕帮,实在太辛苦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苦口婆心。
慕颜靠在太师椅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指甲,这红蔻丹颜色倒是不错。
“都给我闭嘴。”她掀起眼皮,娇嗔中透着几分狠厉。

“本小姐的事,轮不到你们瞎操心。”
她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大老爷们,红唇微启。

“往后谁要是敢在我面前再多提一个字……”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如水,却令人背脊发寒。

“我就把谁捆上石头,直接扔进海里喂王八!”
此话一出,舱内瞬间死寂。众人齐齐咽了口唾沫,乖乖闭紧嘴巴,再不敢触她霉头。
没人清楚。
这位艳绝四方的漕帮大小姐,心里其实早就有了一个合适人选。
那男人推她下海的仇,她足足记了三年!
这天黄昏,残阳如血,将整片海面染得通红。
慕颜独自站在船头甲板上,任由海风扬起长发,海鸥在远处盘旋鸣叫。
她望着远处海天交接处,思绪莫名飘回三年前那个夜晚。
张海侠那张冷静到近乎无情的脸,再次浮现脑海。
“那是为她好,淹不死的。”
男人的冷言冷语,字字句句砸在心头。
好你个张海侠!推老娘下海这笔账,迟早要找你算得清清楚楚!
可是,三年了。
这茫茫人海,他究竟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正当她想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不好了!”一个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上船头,神色慌张。

“慌什么?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
慕颜蹙眉回头,语气冷冽。
那手下喘着粗气,指着船尾方向,“船……船尾甲板上!刚才忽然凭空冒出个大活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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