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48

夜色沉沉，角宫卧房内却迟迟未熄灯。

帐幔半垂，烛火被一阵阵晃动带得发颤，连映在窗纸上的影子都乱成一团。

床榻不住轻响，压抑又炽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间或溢出几声低哑的喘息，撞得人耳根发麻。

更夫的梆子敲过一回，又敲过一回。

外头天色从浓黑熬到泛青，屋里那场折腾才算慢慢歇下。

慕颜伏在锦被间，乌发早已被汗打湿，凌乱铺了满背。她肩头轻颤，指尖都泛着软，连抬手都嫌费力。

宫尚角俯身压在她背后，胸膛起伏未平，额角也沁出薄汗。

他抬手将她背上湿透的发丝拨开，露出那截雪白细腻的颈与肩，低头在她背心轻轻一吻，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

慕颜轻哼一声，想反手去打他，手臂刚抬起半寸便落了回去，软得不像自己的。她恼得咬牙，声音却发虚，带着娇意，半点不凶。

她偏过脸，桃花眼里水意未散，眼尾红得惊人，偏偏那点恼怒又被乏力冲得没剩多少，只余下几分欲拒还迎的埋怨。

宫尚角听得低笑出声。

那笑从胸腔里震出来，沉沉的，带着餍足。他伸手将慕颜轻轻翻过来，让她靠进自己怀里，又拿过榻边备好的手绢，替她细细擦去额上细汗，动作极尽温柔。

他低头看她，指腹在她脸侧停了一瞬，像舍不得挪开。

慕颜瞪他，眼波却软，连怒都带着勾人味道。

她想翻身背对他，不理人了，可腰刚动一下，就被宫尚角重新捞了回来。他将人圈在怀里，鼻尖埋进她颈窝，呼吸滚烫，惹得她锁骨都轻轻发麻。

慕颜听他这话，差点气笑。

这人每回都这样，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真到情浓时，哪里还记得什么克制不克制。她抿了抿唇，到底没再跟他掰扯，只抬手推了推他肩头，没推开，也就作罢。

屋内静了片刻，只余烛芯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宫尚角垂眸看她，神色慢慢收了几分欲色，多出些难掩的歉意。

慕颜窝在他怀里，睫毛轻颤，没有接话，只安静等着。

宫尚角顿了顿，手掌贴在她后背，像在安抚。

话音落下，帐中安静得有些过分。

宫尚角向来不在意旁人眼光，可对慕颜，他总多一层顾虑。他将人接入角宫，又昭告宫门与江湖，已经是明明白白认下她。可没能给她一场名正言顺的婚典，终究算委屈。

他低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