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45

曲筱绡另外几个朋友也坐不住了。她们对那些古风汉服和旗袍不感兴趣，可对珠宝首饰没有抵抗力。

一听是国际大奖得主的作品，好奇心瞬间爆棚。一个拿起翡翠胸针反复端详，一个对着珐琅耳坠爱不释手，还有一个已经在跟店员讲价了。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曲筱绡。

曲筱绡站在那里，浑身僵硬。

周围人声鼎沸，热闹得像过年。可这热闹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被隔绝在外，像一座孤岛。

双拳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下颌线绷成了一条直线。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怒意，从胃里一路烧到喉咙口，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带来的朋友，原本是来帮她砸场的。可现在一个个全变成了慕颜的顾客、慕颜的粉丝、慕颜的免费宣传员。

这算什么？千里送人头？

曲筱绡咬着后槽牙，双目赤红，像一座被堵住了出口的火山。岩浆在地壳下翻滚沸腾，找不到喷发的裂缝，只能把自己烧得面目全非。

她攥紧的拳头松开，十个指尖掐出的月牙形红印还没消退。但她强迫自己把那口气咽了回去，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

不能输，绝对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丢脸！

曲筱绡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眼底的寒意根本藏不住。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忽然抬脚，穿过人群。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笃笃笃，每一步都带着侵略性。周围挑选饰品的顾客下意识让开一条路，目光追着她移动。

慕颜正站在柜台后方，侧身跟一位客人讲解一枚点翠发簪的工艺。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打在她脸上，那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笑意盈盈，整个人像裹了一层暖光。

曲筱绡停在她面前。

“慕老板，”她开口，嗓音拔高了几度，故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生意真不错啊。”

慕颜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急不缓地收回了跟客人交谈的视线。

“敢不敢接我的单？”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店里的嘈杂声骤然矮了下去。正在试戴耳坠的女人手悬在半空，跟店员讲价的那位也闭了嘴。所有人的注意力，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安静，诡异的安静。

连排队付款的顾客都自觉压低了呼吸，眼神在曲筱绡和慕颜之间来回弹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慕颜微怔了一瞬，只一瞬。

她挑了挑眉，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桃花眼里漾开一圈笑意，“曲小姐不是不喜欢本店的衣裳和饰品吗？”

“怎么也想下单了？总不会是……受了你朋友的影响吧？”

这话不重，却精准地戳在了曲筱绡的痛处。

曲筱绡下颌一紧，随即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扬起，满是一副高傲的姿态。

“我曲筱绡，从来不会受任何人影响。”

她把“任何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跟全场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