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42

正在挑衣服的几位顾客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投过来。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皱眉摇头，指指点点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这片空气里。

慕颜见势不妙，赶紧走过来，轻轻按住邱莹莹的肩膀，把她往后带了半步。

“来者是客，少说两句吧。”慕颜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邱莹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唇抿成一条线，到底没再开口，只是狠狠瞪了曲筱绡一眼，转过头去。

慕颜松开手，转向曲筱绡。

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眼尾那一点天然上挑的弧度让这笑容多了几分从容。

“既然曲小姐不喜欢这类服装，那今天来此，又是为何啊？”

曲筱绡盯着慕颜看了两秒。

说实话，她心里是有点发虚的。这女人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让她这个向来自信的人都生出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但曲筱绡是谁？她从小到大就没怕过谁。

她挺直脊背，下巴微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我是不喜欢。”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施舍般的大方，“但咱们也算相识一场，还同住欢乐颂，这就是缘分嘛。慕老板今天开张，我怎能不来捧场？”

说着，她转过头，朝身后那群花枝招展的女伴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女人立刻心领神会，笑嘻嘻地散开，一个个走到衣架前，伸手去摸那些面料，翻看吊牌上的价格。

慕颜看在眼里，唇角弯了弯，没说什么。

捧场？呵！

她在三千世界里见过太多这种人了。嘴上说着捧场，实际上是来踩场。

不过她也不带怕的！随时准备出手接招！

就在气氛微妙地僵持着的时候，试衣间的帘子被掀开了。

樊胜美先走出来。

那件湖蓝色旗袍穿在她身上，简直像是第二层皮肤。高腰线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盘扣一路扣到颈侧，衬得她脖颈修长如天鹅。

湖蓝色本就深邃静谧，压住了她眉眼间偶尔流露出的俗气，反而透出一股子沉静的贵气，仿佛一块被打磨得极好的冷玉。

紧跟着，关雎尔也从另一间试衣间探出头来。

鹅黄色改良旗袍裹住她纤细的身形，领口只到锁骨，端庄温婉。她推了推眼镜，脸颊红扑扑的，脚步有些局促，像只误入花丛的小鹿。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那么吵？”樊胜美率先开口，朝这边张望。

她目光落在曲筱绡身上，微怔了一瞬，“小曲？你怎么也来了？”

曲筱绡把口香糖吐进纸巾里，随手扔进垃圾桶里，冷声冷气地笑了一下。

“哟，连樊大姐和小关都来了啊。慕老板的面子可真够大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黏在了樊胜美和关雎尔身上。

那两件旗袍——

该死，真好看。

湖蓝色衬得樊胜美整个人像是一汪幽深的潭水，波光粼粼间尽是风情；鹅黄色又把关雎尔那股子书卷气烘托得恰到好处，清新脱俗。两个人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

曲筱绡喉头动了动，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好看”，但她硬生生咽了回去。